慶安三年冬,十二月二十,哀家蕭華麗起草還權詔書,從今以后,將手上的所有的權力歸還皇帝,從此不再垂簾聽政,不在過問朝政,不在過問后宮妃嬪只事,一心吃齋念佛,為皇帝祈禱,為大慶祈禱!”
蕭太后屈辱著讀完了還權詔書。
何太后寫的內容也差不多,屈辱的讀完之后,她說道:“詔書也讀完了,可以松手了吧?”
“不著急!”
韋應熊冷冷道:“顧閣老,把這兩份詔書昭告天下,半個時辰之內,必須讓整個京城知曉,別想著耍花招,我的人遍布京城,但有問題,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太后懿旨固然有用,可如果經過內閣昭告天下,就從法理上杜絕了這兩個老東西染指權政可能。
有他在,這兩個老不死的以后就只能在后宮吃齋念佛,休想再興風作浪。
“韋應熊,我可以下詔書,但是你得讓陛下出來!”顧萬里道。
林海:“不錯,詔書可以下,但是得保證陛下的安全!”
太后沒了就沒了。
陛下可不能有事。
蕭太后哪能不知道顧萬里棄車保帥,當下怒聲道:“天殺的顧萬里,你這是想讓哀家死!”
何太后也憤怒不已,但她沒有去罵顧萬里,而是淚眼婆娑的朝著龍床哭道:“皇兒,你不會拋下母后的,對嗎?”
趙牧自身都難保了,哪有心情管她們。
不等他開口,何太后就又道:“我已經決定了,跟皇兒共進退,哪怕死,也要跟皇兒死在一塊!”
“哀家也要跟皇帝死一塊!”蕭太后也急忙改口道。
“少廢話,快去下詔!”
韋應熊稍稍一用力,兩個太后哭的咿哇亂叫。
“天殺的顧萬里,你快去啊!”
“顧愛卿,快去下詔吧!”
顧萬里看著從屏風后面丟來的兩份詔書,也是無奈至極。
韋應熊出手毫無征兆,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將詔書遞給了祝關山,“去,將兩份詔書昭告天下!”
“我去?”祝關山一愣。
“你不去難道我去嗎?”
顧萬里冷著臉道:“快去!”
祝關山苦笑一聲,去就去,他巴不得逃離這個漩渦。
“我也去。”
趙光瞅準機會站出來說道。
“去吧!”
顧萬里擺了擺手。
等二人拿著詔書離開后,顧萬里道:“現在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娘娘也已經立誓不再追究你的過錯,總可以放人了吧?”
“不急,等我的人進來通報再說!”
韋應熊知道,此刻延康殿外頭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不把這件事徹底坐實,就還有傾覆的可能。
他扯下兩塊布,將兩個太后捆在一起,然后站在龍床旁恭聲道:“陛下,太后娘娘的虎符已經送到,請陛下笑納!”
趙牧撇了撇嘴:“你拿著就好!”
交給他也是走個過場,狗熊遲早還會要走的。
既然如此,就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
“奴婢拿著不合適!”
韋應熊掀開簾子,將虎符放在了趙牧伸手就能夠著的地方,然后小聲提醒道:“陛下,當務之急,先把西廠的人叫進來,把宮門鎖住,把那些犯上作亂之輩統統清理!”
“殿前司統領多為這兩個老東西的親屬,不把這些害群之馬給清理了,就算有虎符,也根本調動不了兵力,應趁機把這些人全都騙過來,盡數斬殺,殺雞儆猴震懾這些宵小。”
“這樣,陛下掌控的殿前司,便再無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