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奇驚呼,猛地站起身,怒聲道:“哪個混賬割的?”
“我自己!”
楊奇一巴掌抽向了自己的嘴巴,“微臣嘴賤!”
“阿彌陀佛,施主的嘴,的確挺賤!”
趙牧誦了句佛號,在葉向東驚愕的目光中走到顧萬里跟前,“顧老......施主,貧僧這廂有禮了!”
“陛下?”
顧萬里嚇了一跳,“你,你怎么變這樣了?”
要不是眼前這個人跟小皇帝長得一模一樣,聲音也一模一樣,他都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顧施主,小僧已經遁入空門,以后不是皇帝,請叫小僧夢遺!”
“夢,夢遺?”
顧萬里都傻眼了,“陛下,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能隨隨便便傷害?”
“我親爹沒了,我親媽也不在了,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你管貧僧傷害不傷害呢!”
趙牧傲嬌的說著,鼻孔都快朝天了。
旋即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將詔書拍在了顧萬里的面前,“把這個發下去,以后有什么事,你們自己看著辦,貧僧以后什么都不管了!”
顧萬里拿起桌子上的詔書一看,也是震驚不已,“退位詔書?”
葉向東猛地將詔書搶過來,看完后倒吸口涼氣,“陛下,您難道不要這個國家和百姓了?”
“不要了!”
趙牧灑脫道。
“先帝之仇您不報了?”葉向東又問。
“我爹是掉茅坑溺死的,不是被瓦剌殺死的,報個嘚!”
“燕云十六州您不收復了?”楊奇不可思議問道。
“這是皇帝的事情,跟貧僧有什么干系?”
腆著臉來參政的趙光更是怒聲質問,“難道陛下不想中興大慶了,你對得起皇兄,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你秀逗了?我一個和尚怎么中興大慶,至于我爹跟祖宗,那就不勞皇叔費心了,等我死了,自然會去地下給他們磕頭賠罪的!”趙牧淡淡道。
眾人面面相覷。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明明皇帝都已經初步親政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親政掌權,卻絕對比以前好多了。
眼看勝利在望,他好端端的怎么剃度了?
顧萬里看著趙牧坑坑洼洼的腦袋,擺明了是倉促間割下來的。
再看他那黯淡的神情,一看就受到了強烈的壓迫。
也就是說。
皇帝是被逼的!
“這才幾天,她們就忍不住了嗎?”
顧萬里憤怒不已。
沒想到她們居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招數。
想想也是。
他們不敢害死皇帝,所以就逼迫皇帝出家。
這樣,他們就能越過自己,重選選一個沒有及冠的新帝,繼續牢牢把持權政。
“你,你,你這樣對得起太后,對得起臣民的信任和期待嗎?”趙光再次怒聲道。
“像小僧這么昏聵的人,不當皇帝,是天下之喜,萬民之幸也。”
趙牧掃過所有人,“所以,小僧就不耽誤諸位棟梁處理國事了,后續要是選出合適的皇帝,派個人來告訴我一聲,我會配合的。”
就在趙牧將要離開的時候。
顧萬里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堅定地說道:“陛下莫走,臣,替你討個公道!”
“撒手,小僧沒有公道要討,顧施主,你不要瞎搞啊!”
趙牧慌了,這顧老登,又想搞什么鬼?
他想要抽出手,卻被顧萬里死死的攥著。
顧萬里努力擠出一個和煦的笑,“陛下莫怕,臣會頂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