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說了,去拿把刀子來!”
“啊?”
王有德緊張道:“拿,拿刀做什么?”
“自殺行吧?”
趙牧沒好氣道。
“奴婢沒有!”
“廢物!”
“狗熊,你有嗎?”
“奴婢也沒有!”韋應熊急忙搖頭。
“刀沒有,劍行不行?”蕭芙抽出了腰間的長劍遞了過去。
“也行!”
趙牧拿過劍,旋即脫掉了自己的帽子,將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韋應熊還以為趙牧準備自殺給自己讓位,尿都嚇出來了,“陛下,不要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王有德腿都給嚇軟了,“陛下,奴婢該死,您要殺就殺奴婢吧,不要傷害自己!”
蕭芙也驚著了,“有話好說,不要動劍,有什么困難,咱們可以一起面對!”
“你們都靠不住,還得朕自己來!”
趙牧心如死灰,已經對這些人不抱希望了。
既然都想他死。
都不想他活著。
那他遁入空門總行了吧?
他捏住頭發,心一橫,齊根將自己的頭發給削了。
“陛下!!!”
韋應熊目眥欲裂,指甲幾乎嵌入肉中。
王有德更是嚇得心跳都暫停了!
“大吼大叫的,有沒有公德心?”
“吵到朕沒事,吵到花花草草怎么辦?”
趙牧手里提溜著長發,旋即摸了摸頭頂的地中海,心里都在滴血。
若非走投無路。
又怎么會劍走偏鋒呢?
當初開玩笑說自己要出家,只是為了敗壞自己的名聲。
但現在,出家竟是當前保命的最佳方案。
可悲!
可嘆!
可憐!
蕭芙深深蹙起眉頭,可忽然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走上前,“劍太利,我幫你!”
“斯多普,不許過來!”
趙牧喝住了蕭芙,“你要是再過來,朕就把缺德狗腦袋剁下來信不信?”
蕭芙收回邁出去的腳步,“你別激動,我不過去就是了。”
韋應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怎么也沒想到。
趙牧為了他,居然剃度出家。
這世上除了他,還有誰能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
老天待他何其厚也。
能得趙牧這樣的兄弟,真是攢了十八輩子的德。
“陛下,不值當,奴婢不值當吶!”
如果說,此前他內心深處,對趙牧還有那么一絲若有若無的懷疑。
覺得趙牧明知道他是太監,所以演戲給他看。
那么現在,在趙牧割下頭發的那一瞬間。
讓他恨不得自戕謝罪。
趙牧凄涼一笑。
看著下方三人。
只覺得可笑。
自己這么做,怕是遂了他們的心意。
有意思的是,他們居然反應這么大。
還真他娘的會演戲。
他慢條斯理的割下一縷縷頭發。
直到腦袋變得坑坑洼洼的,再也沒有一絲長發。
看著滿地的頭發,趙牧無喜無悲,甚至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當啷!
他將寶劍丟在了地上,將龍袍脫了下來,雙手合十道:“從今天開始,朕皈依佛門,從此不問世事,法號:夢遺!”
韋應熊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哀求,“陛下......不可以!”
“阿彌陀佛,請施主稱貧僧夢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