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雨霖的眼眶又紅了。
她覺得自己從前并不是一個多么愛哭的人,大戰(zhàn)時瀕死無數(shù)次她沒哭,從上界被趕入魔界她沒哭,被深埋在底下當(dāng)供體,流血萬年她也沒哭。
但這幾日她哭得次數(shù)比她從前活過得無數(shù)年都哭得多。
秦姝抬手將她的眼淚抹去,溫柔且堅定地說道:“好孩子,你好好恢復(fù),待到你傷好之后,那些欺負(fù)你的壞人,我們一個都不要放過!”
雨霖微微頷首,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何如今的母親弱了許多,但是……母親既然這樣說了,這大仇一定能報!
郭崇在一旁神色復(fù)雜地看著秦姝和雨霖,他總覺得雨霖是認(rèn)錯人了,但他卻也不能完全保證。
畢竟……他依舊對秦姝的命數(shù)一無所知。
接下來的日子,比起此前自然要歡快了許多。
從寂朵時不時冒出來的新鮮詞匯上看,秦姝也能分辨出來,寂朵這孩子應(yīng)當(dāng)是又看了什么新上的話本子。
他在洞府外扎根曬著太陽,還順帶著幫秦姝守護起了那一株小樹苗。
秦姝才剛替雨霖又清除了一格桎梏,剛出來就聽到寂朵說道:“郭崇叔,你同我私奔出來,肥肥叔會不會生氣呀?”
秦姝:“?”
郭崇:“?”
他咬牙切齒地道:“小崽子,話不能亂說!什么叫我跟你私奔了?私奔不是這么用的!”
寂朵依舊一臉天真,看著他,“咦?不是私奔么?我怎么聽人說兩個人偷偷跑了就是私奔那吶?”
秦姝能感覺到郭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似乎強迫自己平復(fù)了下來。
緊接著,就聽到郭崇說道:“我們這算不得私奔,私奔是一男一女為情偷跑。我們兩個都是男的,且我還是為了你的靈氣而來的。”
此話一出,郭崇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解釋得夠清楚了,可是誰知道,寂朵又揚聲念叨了起來,“好呀!您這回承認(rèn)了吧!你還說跟我來是要保護我,果然是為了我的靈力!郭崇叔,你這樣不行,我會告訴爹爹的。”
郭崇:“……”
他一臉認(rèn)真地抬頭看著寂朵,跟他說道:“朵朵,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寂朵反問道:“什么話?”
郭崇又接著說道:“就是說,小孩子太聰明了不太好。”
寂朵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還好耶,朵朵很幸福哦,朵朵是全修仙界最幸福的小花!”
秦姝走了出來,“朵朵,別跟郭崇叔開玩笑。”
朵朵的樹梢上又有一個小兩號的寂朵跳了下來,它抬手扒著秦姝的衣袍,微微晃了晃,問道:“娘親,姐姐醒了嗎?”
秦姝點了點頭,“剛醒,怎么,你要跟姐姐說話?”
寂朵嘿嘿一笑,“喊姐姐出來蕩秋千呀!”
秦姝看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問道:“哪兒有什么秋千?”
寂朵沖著秦姝擠了擠眼睛,說道:“您且看我的。”
下一瞬,小號的寂朵也再次扎根,他的藤蔓纏繞在對面的樹干上,交錯編織出了一個大大的網(wǎng)兜。
“我去帶姐姐出來!”
寂朵話音剛落,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秦姝怕他小孩子沒輕沒重傷到雨霖,連忙追了上去。
才剛一進門,就看到寂朵用一團柔和的木系靈力將雨霖包裹了起來,而后小心翼翼地捧起,仿佛捧著什么寶貝一般,輕手輕腳地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