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郭綱拿捏住,守備吳禮是咱們的人,海鹽官方就是咱們的鐵板一塊了。
在大明,官就是天,就是日。楊成的民間勢力再強,山高高不過天去!”
王道亨想起被迫參觀秦強的剝皮萱草制作過程,忍不住頭皮發(fā)麻,不寒而栗。
“可楊成拍了皇上的馬屁,現(xiàn)在拿著大誥當(dāng)令箭,會不會再搞一次這種事兒呢?”
郭桓冷笑道:“那是猝不及防啊。在此之前,從沒人拿大誥當(dāng)回事兒過。
所以秦強也是吃了肆無忌憚的虧。現(xiàn)在官員們都有準(zhǔn)備了,那還會輕易讓人抓住把柄?
你沒看楊成之后,東吳百姓雖有蠢蠢欲動者,終是沒有第二例出現(xiàn)嗎?
官字兩個口,百姓想找官員的麻煩,就算有大誥這條線,也是絕地求生,千難萬難。
官員想找百姓的麻煩,那可就容易多了。隨便一個借口,都能將百姓折騰得死去活來。
只要穩(wěn)住了陣腳,讓郭綱和吳禮慢慢找楊成的麻煩。楊成難道是圣人?永不犯錯嗎?”
王道亨連連點頭,心中暗道果然是高手布局,看似風(fēng)平浪靜,卻讓人無路可逃,好可怕!
“第二計為釜底抽薪。楊成這次下了血本兒,上繳稅銀足尺加三,干掉了秦強,得了皇上賞識。
這對他當(dāng)然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連我都佩服他的精明。可他也為自己埋下了隱患!”
郭桓頓了一下,停下喝了口茶,王道亨知道自己此時該捧哏一下,趕緊接話兒。
“不知是什么隱患呢?”
“海鹽百姓一時間哪里湊得出那許多稅銀來?楊成也沒有那么多錢。
你沒看那些地契嗎?那是海鹽百姓以地契為抵押,向海鹽富戶和糖商們借的錢。楊成是保人。
他保什么?他既要保富戶和糖商們能收回錢,又要保他們不會趁機吞并海鹽百姓的土地!
可若是那些糖商和富戶們忽然翻臉了,你覺得楊成在海鹽百姓中,還會有威望嗎?
官府要找他麻煩,百姓不再擁戴他,用不了多久,他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王道亨又打了個寒顫,狠,真他媽的太狠了。
“可是,那些富戶家在海鹽,未必敢和楊成翻臉。糖商們想要楊成的糖霜,也不會翻臉吧?”
郭桓微笑:“這些就需要你這次巡查時去辦,至于武器,明日早朝后,就會握在你的手中了。”
王道亨知道郭桓喜歡弄些玄虛,以高人一等,也就不再追問,而是問最后一計為何計。
郭桓冷笑道:“魯王殿下被皇上禁足了數(shù)日,尋死覓活,如今已經(jīng)被放出來了。
聽說這幾日,都盤桓在青樓里喝酒聽曲兒,正是讓他知道些消息的好時機。
算來,楊成也該到家了,他身祧七家,全族皆知他娶了娘子,絕無分居之理。
何況看那小子出入青樓的樣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魯王看上的宮人,又豈會差了?此時生米必然已經(jīng)煮成熟飯了。
這第三計,就是驅(qū)虎吞狼之計,趁著魯王還未就藩,弄死個楊成,不算什么大事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