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通越聽心里越打鼓,只覺得這完全顛覆了他做生意的理念,但他也不敢反駁,只是揮筆如風的記錄。
“詩扇工坊的位置,就在現在糖霜工坊前面,老族長已經帶著人開始動工了。
這是細致活兒,我請了兩個制作扇子的老工匠,開了十倍的工錢,讓他們教授工人。
工人以年輕女子為主,主要是便于宣傳,楊家灣的人手不夠,劉家灣的人優先!
這個工坊,我想讓秀兒管理,所以這事兒還得和你商量商量。”
劉通一揮手,十分爽快:“這有什么可商量的,我替秀兒做主了,就這么辦!
對了,秀兒呢?這些日子一直住在你這兒了,不知道想不想回去住幾天?”
話音未落,秀兒從側房門口走出來,一把詩扇遮住下半邊臉,只露出紅紅的眼睛。
“舅舅,我跟你回去。楊大哥有大娘子了,自然該大娘子管事兒的,我管算怎么回事兒?”
說著,她有意地扇了扇扇子,展示著上面的“人生若只如初見”。
你若是和李香兒先成了,我也不說什么,憑什么一個后來的,反而成了大娘子呢?
楊成苦笑著看著秀兒:“秀兒,她自然有她要管的事兒,可詩扇這件事兒,本就是起于你我相逢的。
若沒有你,我也想不起做這詩扇來。如今我在京城夸下??冢f繡這扇子的女子嫁給我了。
這場戲咱們還得接著往下演啊,否則讓人知道繡詩扇的姑娘跑了,這詩扇可就不值錢了。
你就算不在乎我,也得在乎你舅舅啊。你也不想你舅舅的生意失敗,傾家蕩產吧?”
劉通趕緊說道:“不錯不錯,秀兒,別鬧小孩子脾氣,這可是咱家的生死存亡??!”
秀兒沒想到楊成在京城竟然說自己嫁給他了,頓時臉上通紅,趕緊用扇子擋得更嚴實了。
聲音也有些發抖,不似剛才那般委屈,倒是有些嬌柔的意味。
“那……那我就幫你再演一段時間。是演戲??!我可沒答應什么要嫁給你……”
楊成連連點頭:“沒錯,是演戲,是演戲,人生如戲,一切都是為了咱們的生意嘛!”
秀兒咬著嘴唇道:“我都是詩扇工坊的管理人了,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下半句詩是什么呢。
聽說你在京城宣傳詩扇時,已經把詩都寫完了,還不趕緊說給我聽,讓我抓心撓肝的!”
楊成笑了笑,緩緩走向秀兒,兩步一句,腳步踩在地上,就像踩在秀兒的心上一樣。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四句詩,八步,每靠近一步,秀兒都覺得自己的腿軟了一份。
八步走完,剛好站在秀兒的面前。楊成小聲說道。
“其實這詩還有四句呢,我跟誰也沒說,有空我瞧瞧告訴你……”
秀兒紅著臉,心里早已沒有了怨氣,似笑非笑地用眼角掃了楊成一下,剛要開口。
就聽見一聲慘叫:“我就知道,我都聽說了!楊成,你太不講究了!
這么出風頭的事兒,你自己獨吞了!枉費我把表妹都讓給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