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雖然比較沉默,不愛和自己交談,但絕沒有這種事兒都不告訴自己的理兒!
搞不好,這真是兒子見色起意,不知道從哪兒招惹了人家,給自己帶回來了。
雖然心存懷疑,但白寡婦是絕不會當眾拆臺的,只是下意識地把兩只手握得更緊了。
“大娘,你輕點,我手疼。”
右手邊的秀兒手指纖細,又承擔了白寡婦的主力手,估計是有點疼。
但她直勾勾看著楊成的眼神,又讓人懷疑她眼里滾動的淚水,并不是只是因為手疼。
為什么我的眼中含滿淚水?因為我對某個混蛋愛的深沉……
白寡婦的左手忽然一陣疼痛,且越來越痛,她下意識地看向比自己高半頭的李香兒。
李香兒柳眉倒豎,雙拳緊握,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楊成,不時地瞇一下,充滿了殺氣。
白寡婦的手勁輕松碾壓秀兒,但她不敵李香兒。何況她是左手攥著李香兒的右手……
“香兒啊,香兒啊,你小點勁,大娘手疼!”
楊成此時無暇顧及比拼手勁的三人組,朱淑女是個大活人,藏不住瞞不住,他必須先聲奪人。
只要一開始就讓大家認可了她的來歷,后面風風語就會少很多,麻煩事兒也會少很多。
至于為啥讓她當長房,這是沒辦法的事兒。雖然老朱是強行甩鍋,但畢竟有個賜婚的名分在。
皇上賜婚,你又還沒有明媒正娶的娘子呢,如果不給長房,讓皇上知道了會咋想?
如果是馬皇后賜婚也就罷了,還能講講理,老朱就算了,他小心眼兒。
楊成走到馬車旁,輕聲道:“大方點,跟大家打個招呼,以后你就是楊家長房娘子了。”
朱淑女眼圈一紅,趕緊收拾心情,款款下車,向著眾人盈盈一禮。
這上流社會標準的行禮姿勢,頓時征服了沒見過世面的海鹽百姓,尤其是鄉野村夫們。
“看人家的禮節,多么優雅,比咱縣尊大人的小姐都優雅,更別提那些土財主家的女兒了!”
“你咋知道縣尊大人的小姐優雅了?郭小姐行禮,還能讓你看見不成?”
“你看不起人嗎?郭縣尊剛來那年,咱這兒不是青黃不接嗎?大戶們開過幾天粥棚,還記得不?”
“啊!想起來了。郭縣尊好像也掏錢弄了個粥棚,我還去喝過兩碗呢,比別人家的稠一些?!?
“當時主持粥棚的是郭縣尊的公子郭永,剛進了學,春風得意。
郭縣尊剛到本地,還在養望,確實比其他大戶家多放了幾把米。
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郭小姐有一天出來幫忙過。別人給她行禮,她就還禮,我就看見了。”
“啊,我都沒看見過郭小姐呢,好看嗎?”
“肯定是沒有這位大娘子美了,不過看著比他哥更像讀書人,一身的書卷氣?!?
“你斗大的字不認識一筐,還能看出什么書卷氣?吹牛吧你!”
“這叫什么話?我識字少就看不出書卷氣了?我吃得還少呢,一樣能看出你是個飯桶!”
“你他媽的,吃我一拳……”
“快看快看,這身材,楊成有福了……”
“娘,奶奶,我要吃奶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