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接過扇子,把詩續上,拉著梅姑娘的手就往樓上走。
楊成偷瞄了一下,確定少年已經“枝如鐵”了,難怪寧可冒險,也不肯放棄“群芳開處”了。
“靠啊,李景隆,是你小子啊,你敢題詩奪美,不怕你爹打斷你的腿嗎?”
那中年人一聲喊,把少年嚇得一哆嗦,知道被那人認出來了。
本來青樓之地,相逢何必曾相識,不喊真名是基本禮貌,也只有這家伙囂張跋扈,不守規矩。
但李景隆沒有退縮,只是向后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向樓上走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此時大廳中只剩下雪姑娘了,見身邊無人,雪姑娘也不意外,起身就要上樓。
“雪姑娘且慢,今日藍某就是沖著你來的。藍某就要出兵放馬了,今夜必要得償所愿!”
雪姑娘回頭看去,微微欠身,聲音就像兩塊純凈的冰塊兒撞擊一樣,清脆悅耳,卻帶著無比的寒意。
“藍侯爺,你已經來過幾次了。詩對得不好,奴家沒感覺,實在抱歉?!?
原本喧鬧的大堂里,漸漸變得安靜下來。一些選好了金邊銀邊的客戶,也都停下腳步,看向這里。
“原來是永昌侯藍玉啊,難怪這么囂張。京城勛貴,就沒有一個像他這么光明正大逛青樓的?!?
“這算什么,聽說藍玉當年跟他姐夫行軍打仗時,就犯過軍紀,不過功勞大,身份也特殊,就過去了?!?
“相比起來,他姐夫還算好的。聽說都是隨軍自帶仆婦,一帶就是四個?!?
“軍中還可以帶女人的嗎?不是說不吉利嗎?將士們不會有想法嗎?”
“有個屁的想法,常將軍號稱常勝將軍,跟著他打仗,立功多,升值快啊,誰不想?
再說了,常將軍天賦異稟,聽說那四個仆婦各個健壯如男子,一起上才扛得住。
如果不讓他帶著,萬一他憋得難受了,看下屬都覺得眉清目秀了怎么辦……”
眾人的竊竊私語聲音當然很小,誰也不敢讓藍玉聽見,自己在蛐蛐他姐夫。
藍玉也沒心思聽他們的蛐蛐話兒,他驕傲的眼神中緩緩燃起怒火,盯著雪姑娘,就像要把她融化了一般。
“你捫心自問,真的是我的詩題的不好嗎?還是就是你看不上本侯?”
雪姑娘淡然道:“確實是詩題的不好,奴家身在青樓,哪有資格看不上侯爺?”
藍玉一揮手:“今天我寫了許多,你一個個的對,我就不信,你一句都看不上!”
那些穿著綢緞的男子,每人拿著一張紙,上前把雪姑娘圍在中間。
燕歸來一見局勢緊張,扭著腰來到藍玉面前,未曾開三分笑。
“哎呦,永昌侯,春燕樓的五個花魁,可不是教坊司的罪奴啊,原本都是良家,是家中遭禍才不得不入賤籍的。
可若是別的姑娘,只要永昌侯喜歡,我肯定想辦法讓你滿意??蛇@雪姑娘不行啊。
這姑娘為人古怪,逼急了,那是真會死人的呀。到時侯爺也有大麻煩啊。
所以,還是請永昌侯高抬貴手,換一位吧。全樓的姑娘任你挑,一次幾個都行?!?
藍玉看都沒看燕歸來一眼,只是緩緩站起身來,全身帶著殺氣和傲氣。
“老子就要出兵放馬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今天要是不能如愿,我就砸了你這春燕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