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知道,楊成究竟是有了什么依仗,或是吃錯了什么藥,忽然之間變得如此強硬。
“楊成!你先退下!來人啊,把楊成拿下,帶到縣衙,本官稍后再審!”
幾個捕快磨磨蹭蹭地走到楊成身邊,小聲道:“縣尊也很為難,要么麻煩兄弟先去縣衙歇歇吧。”
楊成不搭理他們,只是看著秦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秦大人,你借朝廷加稅之際,私自增加損耗,妄加商稅,逼迫百姓賣糧換銀,從中漁利。
這也就罷了,你為了逼迫商賈開市,悍然動用大刑,打斷輕罪乞丐雙腿,以恐嚇百姓。
今日收稅,又強迫胥吏淋斛踢斗,胥吏不肯與你同流合污,你就抓捕胥吏,擅調官兵。
你不過戶部一個六品主事,此番前來海鹽,只是戶部派來協(xié)助本地知縣收稅而已。
你既非欽差,有何權柄喝令知縣,指揮胥吏?你既無軍令,有何權柄調用官兵,封道盤查?
可你卻屢屢妄上意,仗勢欺人,越俎代庖,上下其手,催逼胥吏,魚肉百姓!
你分明是以朝廷公器為一己私用,不顧朝廷急難,不顧百姓死活,活生生一個城狐社鼠,貪官酷吏!”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像木頭人一樣,在楊成近乎咆哮的一二三里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被罵蒙了的秦強終于緩過神來,獰笑著抬手指著楊成。
“你是在罵我?你敢罵我?你要造反不成?來人哪,不,吳禮,立刻把他拿下,給我打,打,打!”
吳禮如夢方醒,舉起手來剛要下令,楊成高高地舉起了一本書。
“本朝洪武皇帝令:凡有貪官污吏,作奸犯科,魚肉百姓,辜負朝廷者。
持此大誥,鎖拿上京,交付有司,沿路官府駐軍,一律不得攔阻,否則以同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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