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綱堅持讓白鹿山寫張紙條,由捕頭去府城接人,他才肯放掉這些賊人。
原本兒子在白鹿山手里,就像自己被白鹿山猴子偷桃了一樣,他只能隨著對方的步伐走。
但現在對方也有桃兒被他攥在手中,他自然要談好條件,雙方一起放手才行。
他也不怕白鹿山翻臉,賊人雖有十來個,但都傷得不輕,還都被綁著。
自己這邊也有十來個捕快,人人帶刀,不怕白鹿山來硬的。
就在白鹿山趴在捕快背上寫紙條的時候,守備的兵馬趕到,將他們全圍住了。
郭綱大驚,強撐著喝道:“趙守備,你這是何意?難道你要殺官造反嗎?”
趙守備嘿嘿一笑:“縣尊大人,這話從何說起?我是接到報案,說有賊人,特來抓賊的!”
郭綱沉著臉:“賊人已經盡數被本官拿下,不勞趙守備費心了。”
趙守備也不勉強,一揮手:“縣尊放心,下官不是來搶功的。只是擔心賊匪半路逃脫。
這些賊匪兇殘狡詐,若是有同伙兒接應,逃之夭夭,大人和下官都有責任。”
守備和知縣的品級相當,都是正七品,且洪武初期,還沒像后世文強武弱那般嚴重。
所以郭綱雖為一縣主官,但對趙守備也無法完全壓制,更何況現在趙守備占著理啊!
趙守備身為一城武官,抓賊匪乃本職工作。防止賊匪逃脫更是本職中的本職。
見郭綱無奈默許,白鹿山急了,他湊到趙守備面前,悄悄掏出了最后的儲備。
這本來是打算賄賂捕快們的,但計劃沒有變化快,他只能孤注一擲,全砸在趙守備身上了。
趙守備看著那兩張五百貫的大明寶鈔,眼饞地舔了舔嘴唇,卻還是忍住了誘惑。
“白東家不必如此,本官抓賊是為國效力,當不起百姓如此愛戴。”
白鹿山知道這些人一進縣城,就大事去矣,眼下周圍之人都心知肚明,他也干脆挑明了。
“將軍,是楊成讓你來的吧?不管楊成給你多少,我白鹿山都翻倍!”
趙守備見白鹿山挑明了,他索性也不裝了,只是將聲音控制在內圈幾人能聽到的程度。
“你給我一千兩,讓我貪贓枉法,他給我五百兩,讓我立功得賞。傻子都知道該怎么選吧?
白東家,你臨急抱佛腳,閑時不燒香,老子憑什么為了你冒險玩命啊!”
說完不等白鹿山再廢話,直接一揮手。
“全體列陣,押運賊匪,護送縣尊大人回城!”
郭綱伸手去抓白鹿山手中的紙條兒,白鹿山迅速撤回了這條消息,撕得粉碎。
“縣尊大人,這些賊人進了城,還需大人秉公執法,其他的事兒,請大人放心。”
郭綱咬牙切齒,但也知道白鹿山已經紅了眼,此時生死攸關,絕不能再刺激他了。
“放心,本官一向公正廉明,倒是你,好自為之吧!”
白鹿山看著那些被帶走的賊人,臉色鐵青地命令自己身邊的二掌柜。
“你立刻動身去應天府,找兵部武選司的王義,讓他立刻想辦法免了趙守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