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捧著糖霜,半天才回過神來:“既然你有更好的,為何不一開始就拿出來呢?”
楊成看著王德福:“如果一開始拿出來,現在的局面怎么破?”
王德福一愣:“你早就想到會有今天了?對,對對,否則你干嘛不讓楊草直接去找我?
你用劉通過這一手,并不是因為不想當商人,而是用他當誘餌,把潛在的威脅都釣出來吧。”
楊成淡淡道:“商道江湖很深,下水前總得試試深淺。我不會讓自己兄弟下水,總得找根桿子。”
王德福嘆息道:“不過這次我找到你,你完全可以拋下劉通不管的。
楊草只要不再出面賣貨,他和劉通的獨家契約就是廢紙一張。可你還是跟劉通重新簽了契約。”
楊成點點頭:“從他來找我坦白一切開始,他就不再是桿子了,而是我朋友。”
王德福趕緊道:“我也是可以談,我也可以是朋友。
你為了劉通,甘愿把一個月五十斤糖霜的繩索套在自己脖子上,我王德福也要交這樣的朋友!”
楊成看著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鍋,微微一笑,拍了拍王德福的肩膀。
“繩索確實是繩索,不過這繩索同時套在我和白鹿山的脖子上,誰先被勒死還不好說呢。”
王德福不解其意,不過他也不在乎。他拿著楊成給他的極品糖霜2.0,歡天喜地地走了。
臨走時楊成提醒他:“可能過不了多久,白鹿山就會想辦法斷了我的紅糖。
你要想辦法多囤紅糖,實在不行囤點白糖也行,用白糖提煉糖霜雖然成本高,但損耗少。”
王德福拍著胸脯道:“你盡管放心。紅糖、白糖不是糖霜,市場渠道眾多,根本壟斷不了。
白鹿山死了那么多人,又搬出靠山,糖商們才同意讓他當糖霜的總商。
可紅糖、白糖的總商,就是讓他當他也當不起,量太大了!誰也買斷不了!”
劉子業被劉通趕回了劉家灣,到他名義上的爹,實際上的大伯家養傷。
劉通這次下了狠手,連秤桿都打斷了。那年頭一根硬木白銅簪星的秤桿兒可不便宜。
所以劉通娘子嚎啕大哭,一時間也分不清是因為心疼兒子還是心疼秤桿兒了。
原本劉通娘子還想把兒子留在家里,但已經找回了男人尊嚴的劉通直接否決了。
“他只有回到鄉下去才能收收心。而且,他在城里也危險。
你以為白鹿山一招只會用一次?只要這招還好使,他會不停地用。
這小子就像老子的蛋,萬一被白鹿山攥在手里,他想起來就會捏一下,直到捏爆!”
劉通很少說粗話,這次顯然是氣急了。劉通娘子再也不敢說話了。
劉子業被送走時還心存幻想:“娘,能不能讓表妹陪我一起回去啊?”
劉通娘子小聲道:“你的心思娘知道,不過現在你爹在氣頭上,斷不會答應的。
你回去好好養傷,好好讀書,哪怕你中個童生,娘就替你做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