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羞惱地瞪了楊成一眼,啐了一口:“什么意思,我不懂,反正不是好話!”
眾人本來就在笑,見她如此欲蓋彌彰,都笑得更厲害了,弄得她滿臉通紅。
正想著如何找補,一陣柔弱的笑聲傳來,人們這才發(fā)現(xiàn)人群外多了輛騾車。
這騾車和白鹿山的比不了,車上的轎棚很小,掛著布簾兒,笑聲就是從轎棚里傳出來的。
車把式坐在左轅上,劉通坐在右轅上,并沒有擠在轎棚里。
劉通本來是不知道楊成家具體位置,想著找人打聽,因此看見前面有人群,才湊過來的。
此時見到楊成就在人群中,趕緊跳下車來,連連拱手。
“楊兄弟,犬子混賬,我來負荊請罪來了!”
然后咳嗽一聲,輕輕拍拍轎棚,轎棚的簾子掀起來,秀兒滿臉笑容,手還捂在胸前,笑得喘氣。
“楊大哥,舅舅一個人出門舅媽不放心,讓秀兒也跟著來看看。”
明初之時,宋儒理學(xué)還沒復(fù)興,蒙元遺風(fēng)仍在,所以男女大防還不那么講究。
只有大戶人家,已經(jīng)開始講究女眷不出二門,而小門小戶就沒那么多講究。
更別說鄉(xiāng)野山村,像李正這樣的村學(xué)夫子,都不限制女兒出來看熱鬧。
所以大家對秀兒的出現(xiàn),并未覺得有何不妥,只是難免會多看幾眼。
城里女孩兒在鄉(xiāng)下可是很難看到的,尤其是還長得這么好看,不少人的目光開始在秀兒和李香兒之間逡巡。
李香兒作為楊家灣的村花兒,平日里沒有對手。今天秀兒出現(xiàn),人們難免會不自覺地做些對比。
論容貌,李香兒略勝一籌。李香兒是鵝蛋臉,帶點嬰兒肥,一笑還有兩個酒窩。
酒窩絕對是女孩兒的加分項,不是有那么首童謠嗎。
“倒騎著毛驢上山坡,遇見個大姐有酒窩。酒窩裝著迷魂酒,醉死九個情哥哥。”
秀兒是小巧的瓜子臉,也沒有酒窩,在這方面敗下陣來。
但秀兒在眉眼上扳回一城。秀兒的眼睛半睜半閉,眼神兒里帶著天然的幽怨,就像鉤子一樣。
眼神一瞥,就像釣魚高手甩出去的長線,再一低頭,就像收桿,把男人直接釣成翹嘴兒。
而李香兒的眼睛總是睜得大大的,總像在告訴別人:看什么看,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當(dāng)然,在村里人看來,李香兒還是很有優(yōu)勢的,至少身體康健,腰身有力,這很重要。
看秀兒那副笑兩聲都要岔氣的身板兒,莊戶人可消受不起。
娘子好看當(dāng)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操持活計,莊戶人可養(yǎng)不起花瓶。
楊成倒是沒心思做什么比較,他聽了劉通的話,腦子里閃過劉子業(yè)的臉,瞬間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兒。
隨即微笑開口道:“雕蟲小技,就像挑撥你我的關(guān)系,未免看輕了咱們。不必放在心上。
你難得來我這兒一趟,我一會殺只雞請你喝酒。順便讓你看看我是怎么做糖霜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