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學學人家楊成,雖然小時候犯些混,可人家成丁了,就浪子回頭了!”
楊二蛋嘲諷一笑:“你們還不知道吧,楊成不在村里闖禍,改到城里闖禍去了!”
眾人一驚,楊二蛋揚眉吐氣,繪聲繪色地說楊成在城里打了書生,差點被人抓到衙門去打板子。
“那些書生雖張狂些,可他若不張狂,人家怎會惹他?
正常人誰會和書生們較勁,他卻敢動手打人家!還在公堂上嚷嚷著憑他父祖身份誰也不怕。
那些書生里不但有秀才公,還有知縣的兒子呢!要我說,咱們楊家灣早晚得被他連累!”
眾人一時無語,本以為是浪子回頭,想不到是浪里個浪,浪得更遠了!
以往在村里稱王稱霸,畢竟是肉爛在鍋里,小池塘翻不起大浪來。
現在連秀才公都敢打了,還敢在公堂上和知縣叫板,確實容易給族里惹禍啊!
“你放屁!成哥才沒說什么父祖身份!而且那些書生動手打人,成哥不過是招架而已!”
楊草跟著楊牛回家拿東西,正聽見楊二蛋胡扯,頓時火冒三丈,大聲駁斥。
楊二蛋眼珠一轉:“小屁孩兒,敢做不敢當嗎?我親眼所見,還能有錯嗎?”
楊牛和楊草氣得要動手,楊二蛋嘿嘿一笑。
“惱羞成怒了?還敢動手?別人慣著你們,我可不慣著!”
眾人自然不能讓他們打起來,只是勸解,卻是大都信了楊二蛋的話。
人的口碑不是一天養出來的,楊成仗著父祖功德,在村里橫行多年,如今到縣城惹禍,也在情理之中。
“二蛋哥,這些你當真都是親眼所見嗎?”
見取東西的人遲遲未歸,出來找人的楊成聽了幾句,淡淡的開口了。
楊二蛋瞇起眼睛看著楊成,心里有股無名的邪火在竄。
同樣都是游手好閑的村痞無賴,憑什么自己就人人喊打,楊成就能橫行無忌?
他跟人打架家里就能多幾只雞,自己跟人打架就會被族人制裁。
這些也都罷了,自己喜歡李香兒這么久,都不敢隨便去撩騷,這廝竟然敢偷看人洗澡!
這也都罷了,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不過是退還了當初訛詐的雞,就成了浪子回頭了?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我當然是親眼所見的!你不承認我也沒辦法,誰讓咱們都口說無憑呢?”
楊二蛋很得意,因為沒有旁證,自己說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沒有證據證明,對方也無法證偽。
楊成淡淡一笑:“也就是說,你親眼見到我們被書生打,卻不顧同族子弟,當了縮頭烏龜?
你親眼看著我們上公堂,其他村的人挺身而出為我們作證,你卻袖手旁觀?”
這句質問頓時點醒了眾人,當時的宗族觀念是很重的,出門在外,同族之人守望相助是必須的。
對與錯是其次的,團結遠比對錯更重要。兄弟鬩墻,共御外辱,這才是宗族的生存之道。
老族長臉色一沉:“他們三個人只有楊成成丁了,楊牛和楊草還是孩子呢!
不管起因如何,族里的孩子出了事兒,你就在人群里眼睜睜看著?虧你還姓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