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遲延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帶著一絲揶揄：“不用那么麻煩，我教你，很簡單。”

他示意虞妍打開熱水，調(diào)到溫?zé)岬某潭龋缓髮⑻觏毰輸D在掌心，揉搓出豐富綿密的泡沫。

“先用熱毛巾敷一下，軟化胡須。”賀遲延指揮道。

虞妍依，拿了條干凈的面巾，用熱水浸透，擰到半干，敷在賀遲延的下半張臉上。

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他凌厲的下頜線，他閉上眼，任由她動作。

敷了大概一兩分鐘，虞妍拿下毛巾。

賀遲延下半張臉上的皮膚微微泛紅，“現(xiàn)在，把泡沫均勻的涂上去。”

虞妍用指尖挑起掌心綿白的泡沫，一點一點，涂抹在賀遲延的下巴、唇周、鬢角。

她的動作很輕。

泡沫涂好了，白白的一層，蓋住了淡青色的胡茬。

“現(xiàn)在，拿剃須刀。”賀遲延教她。

虞妍拿起剃須刀，入手比她想象的有分量，她小心地裝上新的刀片。

“角度要低一點，順著胡須生長的方向，輕輕刮，不要用力。”賀遲延引導(dǎo)著，微微抬起下巴，方便她動作。

虞妍深吸一口氣，將刀片貼在他臉頰靠近耳根的地方，那里胡須不算太密。

她屏住呼吸，手腕微微用力，順著一個方向，輕輕地刮了下去。

刀片劃過皮膚，發(fā)出極其細(xì)微的聲響，所過之處，泡沫和胡茬被一起帶走，露出底下干凈光滑的皮膚。

第一次，成功了，沒有見血。

虞妍稍微松了口氣，找到了一點感覺。

她繼續(xù)，動作漸漸變得順暢一些，全神貫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手下移動的刀片。

從臉頰到下頜線，再到唇上人中位置，最后是下巴。

賀遲延配合地微微仰頭，虞妍的動作在這里停了一下，這里的皮膚更薄，弧度也大。

“這里更要輕，用手把皮膚繃平一點。”賀遲延低聲提示。

虞妍點點頭，更加小心地落刀，屏息凝神，一點點移動。

終于，最后一點泡沫和胡茬也被刮凈。

虞妍放下剃須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拿過旁邊準(zhǔn)備好的濕毛巾，仔細(xì)地幫賀遲延把臉上殘留的泡沫擦干凈。

一張干凈清爽的臉出現(xiàn)在鏡子里，下頜線條利落，皮膚光潔。

“好了。”虞妍看著鏡子里的他，輕聲說。

賀遲延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側(cè)頭看了看她。

“手藝不錯。”他認(rèn)真地評價道。

虞妍低頭開始沖洗剃須刀，用紙巾擦干，又小心地拆下用過的刀片，用一個小盒子裝好，準(zhǔn)備一會兒扔掉。

“賀老師教的好。”她回了一句。

賀遲延靠在那里，靜靜地看著她。

浴室里很靜，只有水流聲和她收拾東西的輕微響動。

他突然開口，“所以，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有我在，虞妍，別怕。”

虞妍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睫顫了顫，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