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分,并非鐵板一塊,操作起來也需要時間,且受協(xié)議限制,不是她想轉給誰就能立刻轉過去的。”
賀遲延的語氣平靜。
“我要穩(wěn)住局面,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多的籌碼。簡單說,我需要讓明確支持我的股份比例,超過她能動員的比例。”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博賀的股份構成很復雜,牽涉多方利益,有些股東的態(tài)度搖擺不定,有些股份的轉讓有嚴苛限制,需要談判,需要交換,需要時間慢慢磨。”
“還需要多少?”虞妍問,心臟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動。
“我從父親那里繼承的股份是百分之五,這些年,通過各種手段,實際上由我掌控的股份總計可以達到百分之十五,也就是說,至少,還需要明確拿到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份,并且要確保這部分股份在關鍵時刻的投票意向。”
賀遲延眉頭微蹙:“這并不簡單,背后是多年的交情和利益捆綁,不是光靠錢就能砸下來的,我需要時間去接觸,去談判,去布局。”
“最快……需要多長時間?”虞妍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
賀遲延看著她,在心里快速估算著各種變數和最順利的情況。
“最快……”他緩緩吐出一個數字,“三個月,這是在不發(fā)生重大意外,一切推進順利的前提下這三個月里,我需要做很多事,也會面臨很大壓力。而且,即便拿到足夠的股份,也只是一場硬仗的開始,不是結束。”
三個月。
虞妍在心里默默重復這個時間。
不是立刻,卻也不是毫無希望。
“所以,我們不是必須分開。”她看著他,眼睛里有水光,但更多的是急切想要確認的亮光,“有辦法的,只是需要時間。”
賀遲延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那點光,“對,有辦法。”他肯定地回答。
“只是這條路會很難走,滿滿,你怕嗎?”
“我不怕。”虞妍立刻搖頭,反手握緊他的手,力道很大。
“我怕的是你因為我失去一切,我怕成為你的負累。但如果只是需要時間,需要你去爭,那我就不怕。”
“對不起,我剛才真的以為沒有路了,我以為我只能離開才能不拖累你……”她有些哽咽,幾乎說不下去。
她真的有想過和賀遲延離婚,成全他。
賀遲延低頭,吻了吻虞妍濕漉漉的眼睫,吻去那咸澀的淚水。
“好了,不想這些,去洗個熱水澡吧。”賀遲延松開她。
“嗯。”虞妍應了一聲,轉身走向樓上臥室。
賀遲延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他走到樓下酒柜旁,因為虞妍才搬來不久,酒柜里只有零星幾瓶。
賀遲延選了最烈的一瓶。
他自詡能掌控許多事,卻在最想保護的人面前,讓她陷入兩難境地。
家族的負累,過往的糾葛……這些他曾經不以為意,刻意擱置不理的東西,此刻都成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阻礙。
他應該處理好一切,再向她提出結婚的。
他太心急太莽撞。
掌權多年,終究是養(yǎng)成了自負的壞習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