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了。
蘇妤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看到虞妍的臉色和僵住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懊惱地捂了下嘴。
“虞妍,你不知道?”蘇妤的聲音有點發緊,帶著歉意和不安,“賀遲延沒告訴你?我還以為……”
她還以為,虞妍是知道的,所以剛才才那么勸慰來著。
畢竟,丈夫在國外出了這么大的事,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看虞妍現在的反應……
蘇妤恨不得時光倒流,把剛才那句話咽回去。
虞妍緩緩地,慢慢地,彎下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小銀勺。
她的動作很慢,那把勺子像有千斤重。
她把勺子撿起放在碟子旁邊,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
“我……知道的。”虞妍抬起頭,對蘇妤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很輕,很得體。
可蘇妤看著她那雙驟然失去光彩的眼睛,心里更難受了。
她知道,虞妍在說謊。
她根本不知道。
賀遲延瞞著她。
“虞妍,我……”蘇妤想解釋,想補救,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蘇妤姐,真的沒關系。”虞妍打斷她,聲音甚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他大概是怕我擔心,奶奶那時候情況也不好,他可能不想讓我兩頭操心。”
她說著,還點了點頭,說服自己。
“對,他就是這樣的人,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她每說一個字,心里就更冷一分。
他回信息回得慢,她以為他忙。
他不打視頻,她以為他累。
原來,不是忙,也不是累。
是躺在病床上,可能連拿起手機都費力。
一股酸澀和怒氣,混合著后知后覺的恐慌,沖上虞妍的頭頂,讓她眼前有些發黑。
“蘇妤姐,”虞妍再次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但她在努力控制,“他傷得重嗎?現在怎么樣了?”
蘇妤看著虞妍強作鎮定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是沈鐸跟我提了一句,說賀遲延在德國那邊遇到了襲擊,車子失控撞了,左臂骨折,還有些外傷和腦震蕩,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現在應該在醫院靜養。”
蘇妤盡量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沈鐸說,以他的體質和醫療條件,恢復起來應該挺快的,你別太擔心。”
左臂骨折。
外傷。
腦震蕩。
每一個詞,都讓虞妍的心往下沉一分。
“嗯,我知道了,謝謝蘇妤姐告訴我。”虞妍點點頭,端起已經微涼的美式,喝了一大口。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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