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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聲音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被拉開一條縫,張桂琳探出頭來,看到虞妍,愣了一下。
“喲,稀客呀,你怎么還敢回來?”
虞妍沒動,只是看著她:“我來拿奶奶的東西。”
“奶奶的東西?”張桂琳眼神閃爍了一下,“奶奶的東西不都在老房子那邊嗎?我們可沒動啊。”
“西屋衣柜頂上的紅木箱子,奶奶讓我來拿,箱子在哪里?”
張桂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回頭朝屋里看了一眼,虞建國也從里面走了出來,臉色有些難看。
“什么紅木箱子?沒看見,你奶奶老糊涂了,記錯了吧。”
“奶奶沒記錯。”虞妍盯著他們,“箱子是奶奶的,她放在哪里,她很清楚,我現在就要拿到那個箱子,奶奶在醫院等著。”
“醫院?”張桂琳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眼睛轉了轉,“她怎么了,生病了?是不是又要花錢了?虞妍,你現在自己工作了,奶奶看病花錢,你可得多出點力……”
“箱子。”虞妍打斷她的絮叨,聲音冷了下來,“我不想再說第三遍,奶奶現在在icu,情況很危險,她最后的心愿就是那個箱子。如果因為你們耽誤了,讓奶奶帶著遺憾走,你們這輩子良心能安嗎?”
“icu?”虞建國臉色變了變。
張桂琳也嚇了一跳,但隨即又嘟囔:“那箱子我們打都打不開,搖起來輕飄飄的,里面估計也沒什么值錢東西……”
“所以,箱子果然在你們這里。”虞妍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未經允許,私自拿走奶奶的私人財物,這是偷竊,把箱子給我,現在。”
她的語氣并不激烈,甚至沒什么情緒起伏,但那股冷意和壓迫感,讓虞建國和張桂琳心里發毛。
虞妍看向虞建國,這個名義上的養父,在她成長過程中幾乎是個沉默又模糊的影子,“奶奶是你親媽,她現在躺在醫院里,生死未卜,就想拿回一個屬于自己的舊箱子,你連這個都要攔著嗎?你就沒有一點,當兒子的良心嗎?”
最后這句話,狠狠扎進了虞建國心里。
他這輩子沒什么大出息,也沒什么主見,被老婆拿捏了大半輩子,對兒子偏心,對養女忽視。
可對老娘……他也不是完全沒心。
老娘跟著虞妍在陵城,過得比跟著他們時好多了。
他心里是有點數的。
之前老婆和兒子慫恿他去搜刮老娘老房子里的“好東西”,他本來是不太愿意的,但拗不過老婆哭鬧和兒子要錢。
那個紅木箱子,就是那時候拿過來的,因為上了鎖,搖著沒聲音,他們又不敢硬砸,怕砸壞里面萬一值錢的東西,就一直扔在雜物間。
現在,老娘在icu,就想要這個箱子……
他咬了咬牙,轉身走進里屋。
“建國,你干什么!”張桂琳想攔。
“閉嘴!”虞建國罕見地吼了一聲,從雜物間角落拖出一個蒙著灰塵的紅色小木箱。
箱子不大,一尺見方,是那種帶銅扣和密碼鎖的妝奩樣式,紅漆斑駁,透著年代感。
虞建國把箱子拎出來,放在地上,沒敢看虞妍的眼睛。
“給你,我們沒動過,也打不開。”
虞妍走過去,彎腰拿起箱子。
果然很輕。
她沒再多看虞建國和張桂琳一眼,抱著箱子快步走出了院子,消失在巷口。
回到車上,虞妍對李師傅道:“李師傅,回醫院,開快一點。”
“好的,太太。”
車子重新駛上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