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敘接下來的話,讓虞妍有些生氣。
“賀遲延比你大十歲,你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娶你,一定另有所圖,以他的年齡、身份和地位,他要是想騙你,易如反掌。”
虞妍的臉色冷了下來,她大概已經猜到了,之前給她發匿名郵件提醒她的小心丈夫的人是誰。
總有人,借著關心的名義,做一些越界的事情。
賀凡如此,宋敘也是如此。
“宋總監,這是我的私事,賀遲延是我的丈夫,我了解他是什么樣的人,至于他娶我是否另有所圖,那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不勞外人費心。”
宋敘的臉色白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痛楚。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苦笑,“虞妍,你太單純了,賀遲延那種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冷心冷情的人,怎么可能會動真心?”
虞妍站起身,看了一眼輸液袋,還有大半袋,“醫生說你休息觀察兩小時,沒什么事就可以走了,我會在這里等到你輸完液。之后,我會直接去高鐵站,宋總監,你好好休息,別再說話了。”
她說完,重新坐下,拿出手機,不再看他。
一副公事公辦、界限分明的態度。
宋敘看著虞妍冷淡的側臉,知道剛才的話越界了,也傷到她了。
酒精帶來的沖動和勇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惱和無力。
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虞妍看著手機,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經過上次和賀遲延的談話,她知道賀遲延已經非常為她考慮了。
既得利益者不需要了解所有的真相。
她和賀遲延的地位本就不對等,她要是還想要真心,就太貪婪了。
就像她不會追問宋敘替她擋酒的背后究竟只是上司對下屬的維護,還是暗藏其他情愫。
她也不會去刨根問底,賀遲延究竟是不是真心。
或許是病房里面氣氛太奇怪,或許是心里積壓了什么情緒,虞妍選擇出去走走。
剛出門,就看到賀凡了。
“虞妍。”
虞妍站直身體,眉頭蹙了一下:“你怎么在這里?”
“出差,剛好看到你。”
賀凡的目光越過她,看向那扇緊閉的病房門。
門上的小窗透出里面病床的一角,能看到一個男人的側影。
“那是你……老公?”
虞妍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病房里面。
“不是。”她收回目光,“我老公不會把自己喝進醫院。”
這句話她說得很自然,甚至帶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維護。
賀凡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苦澀,又有點釋然。
“看來你和你老公過得不錯。”
虞妍沒接這個話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賀凡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又卡住了。
他抬手,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那根領帶是婚禮上戴過的,深紅色,上面有暗紋。
“我和阿清結婚了,婚禮很盛大,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作之合,我本來以為完成了年少時的夙愿會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