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遲延?”虞妍試探著叫出他的名字,只有名字,沒有姓氏。
這是朋友、平輩,或者關系比較近的合作伙伴之間常用的稱呼。
賀遲延點了點頭,神情嚴肅地評價:“選項a,直呼其名。優點:平等,直接,去除了身份隔閡。缺點:略顯生硬,親密感不足,且容易與普通朋友、商業伙伴的稱呼混淆,無法凸顯配偶這一特殊身份的唯一性和排他性。可以保留,但非最優選。”
虞妍聽著他這番專業分析,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老公?”她快速地吐出這兩個字,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這是最普遍、也最親昵的夫妻稱呼。
賀遲延的眸光深了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選項b:老公。優點:指向明確,親昵度高,能清晰界定配偶關系,具有強烈的歸屬感和排他性。是國內外婚姻關系中普遍采用的高頻詞匯,認可度高。”
他頓了頓,看著虞妍越來越紅的臉頰,眼底笑意加深,但語氣依舊保持著那種一本正經的腔調。
“缺點:在某些正式或半正式場合,可能稍顯隨意,不夠莊重。另外……”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對于某些臉皮比較薄的女士而,可能有一定的使用門檻和心理障礙。”
虞妍被精準命中,耳朵尖都紅透了。
“誰臉皮薄了……”她小聲反駁,底氣不足。
“好,你不薄。”賀遲延從善如流,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那么,還有選項c:親愛的……”
“停!”虞妍連忙打斷他,臉上火燒火燎,“這個不行,太肉麻了,我叫不出口。”
“為什么叫不出口?”
賀遲延挑眉,身體又往前傾了傾,距離拉近,聲音壓低,蠱惑道:“協議里可沒規定不能叫肉麻的稱呼,而且,據我觀察,很多感情穩定的夫妻,私下里都會使用一些昵稱來增進情趣。”
“那是別人,我不行。”虞妍把臉埋進掌心,聲音悶悶的,“太奇怪了,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賀遲延笑了起來。
他的小姑娘,害羞起來的樣子,真是百看不厭。
“好吧,尊重你的接受程度。”
他退讓一步,重新坐直身體,恢復了那副討論正事的模樣,“那么,綜合來看,選項a和選項b,是目前可行性較高的選擇。”
“所以,”他總結陳詞,目光重新落回虞妍臉上,帶著征詢,“虞妍女士,你的選擇是a,還是b?或者,我們可以根據場合靈活運用,私下用b,公共或正式場合用a?”
他把選擇權,又一次交還到她手里。
虞妍抬起頭,看著賀遲延。
他表情平靜,眼神溫和,仿佛真的只是在和她理性探討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可她分明能感覺到,那平靜表面下,步步為營的引導。
他在教她,如何做一個真正的妻子。
也在引導她,如何接納他,把他當做一個真正的丈夫。
如果她沒感覺錯的話,是這樣。
“那……”她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私下里,我叫你老公,公共場合,或者有外人在的時候,我叫你遲延,可以嗎?”
“可以。”賀遲延點頭,聲音顯而易見的很愉悅,“那么,作為對等原則,我是不是也應該改一下對你的稱呼?一直連名帶姓地叫虞妍,似乎也有些生分。”
虞妍的心跳又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