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賀遲延因為她收到宋敘的禮物,或者因為她戴了和宋敘類似的東西而不高興……
她不會覺得他無理取鬧。
“看,你也不會。”賀遲延看懂了她的表情,“所以,虞妍,你為什么覺得你自己不可以介意?”
“我……”虞妍語塞。
“你可以生氣,可以質問我,可以要求我解釋,可以對我發脾氣?!?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我希望你生氣的時候可以對我發脾氣,而不是忽略自己的情緒,記得前幾天我和你說的嗎,你要說――‘賀遲延,我生氣了’,我會哄你的?!?
虞妍抬起頭,看著賀遲延的眼睛:“賀遲延,我剛剛確實生氣了,但是我不想對你發脾氣讓你難受,也不需要你費力的哄,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解釋,這就夠了。”
賀遲延看著眼前明明眼眶還紅著,卻努力用最平靜理智的方式表達訴求的虞妍,心里又暖又酸。
他的小姑娘,這么懂事,又這么好。
“好,解釋給你了?!彼焓?,碰了碰她泛紅的眼角,“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或者任何讓你不舒服的事,都要像這樣告訴我,好嗎?”
“嗯?!庇蒎c頭。
其實她不怎么有氣性,也很容易哄,只要賀遲延愿意解釋,愿意給她一個合理的說法,她就不會鉆牛角尖。
“不過,”賀遲延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后靠,“我覺得,光是解釋,好像還不夠?!?
“什么不夠?”虞妍不解。
“安全感。”
賀遲延緩緩吐出三個字,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自己空著的無名指上,他指著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我的賀太太,好像還缺一點具象的安全感?!?
虞妍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手指。
是啊,他們結婚以來,只有她有一枚鉆戒,賀遲延手上,從來都是干干凈凈,只有腕表。
之前她沒太在意,覺得隱婚嘛,他不戴婚戒很正常。
他現在,是想用一枚婚戒,來杜絕異性靠近他的可能性。
“所以,”賀遲延伸手,握住她的左手,指尖在她無名指指根處輕輕摩挲,“虞妍女士,能麻煩你,抽空給你先生也挑一枚戒指嗎?”
“可是,我們不是要隱婚兩年嗎?你戴戒指的話,別人不就知道你已婚了?”
“隱婚是對外隱瞞賀遲延的妻子是虞妍這個具體信息?!?
賀遲延耐心解釋,“但不妨礙我向外界釋放我已婚這個信號,戴婚戒,是最簡單直接的宣告?!?
“那……你想要什么樣的?”虞妍問,心里已經開始盤算他的喜好和適合的款式。
“你喜歡的就好?!辟R遲延將選擇權完全交給她,“我相信你的眼光。不過……”
“不過什么?”
“材質上,我可能更傾向鉑金或者白金,比較適合日常佩戴和工作場合,款式盡量簡單,不要有太復雜的裝飾或者太大的鉆石,容易勾到,也不方便。”
虞妍認真記下:“好,我記下了,那我盡快去看看?”
“不急,你有空慢慢挑?!辟R遲延揉了揉她的頭發,“挑到你滿意為止?!?
“嗯?!庇蒎c頭,心里已經開始構想適合他的款式了。
但那個關于隱婚兩年的疑問,像根小刺,從結婚開始就一直扎在她心里。
以前她覺得這是協議的一部分,是賀遲延的要求,她遵守就好,沒必要問原因。
可現在,他們的關系似乎有一點不一樣了。
她想知道。
“賀先生,”她抬起頭,看著他,“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關于我們協議里,隱婚兩年的條款。”
賀遲延眸光微動:“你問?!?
“為什么要定兩年這個期限呢?”
虞妍問得小心翼翼,“是有什么特別的考慮嗎?還是說,兩年后,我們的協議……”
她沒說完,但賀遲延聽懂了。
她是擔心,兩年后協議會就此結束,他們的關系也隨之終結。
“別瞎想?!辟R遲延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