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妍抬起手,抵在賀遲延胸膛,將他更緊地壓在池壁上。
這個姿勢,很像壁咚。
賀遲延順從地靠著池壁,“好。”
月光下,水汽氤氳。
水波晃動得越來越厲害,拍打石壁的聲響漸漸凌亂。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理智的邊界。
虞妍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整個人軟軟地掛在賀遲延身上。
賀遲延知道她力竭,將她打橫抱起,一步步走出私湯。
水珠從兩人身上不斷滴落。
賀遲延用浴巾將她仔細裹好,放在榻榻米上。
虞妍蜷在被褥里,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眼皮沉重地耷拉著,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浮沉。
賀遲延細致地替她擦干發梢最后一點濕意,將毛巾放到一邊,在她身側躺下,重新將她攬進懷里。
虞妍在他懷里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困意更濃。
“賀先生……”
“嗯?”
“我剛才那樣,”她停頓了一下,臉頰在他胸口無意識地蹭了蹭,“做得好嗎?”
像小學生交完作業,眼巴巴等著老師打分。
可她又忍不住想知道。
她想得到鼓勵和夸贊。
賀遲延沒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懷里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她的耳朵尖還紅著,睫毛不安地顫動。
他的小姑娘,在跟他討表揚。
“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居然,還想象過嗎?
虞妍有點羞赧,同時,心里又冒出小小的得意和滿足感。
像炎熱夏季吃了一口冰鎮后的西瓜一樣滿足。
“但是,不夠。”
虞妍那點剛冒頭的小得意瞬間消失。
她睜開眼,茫然地看向他。
月光透進來,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情緒深不見底,翻涌著尚未饜足的暗火,
“什么不夠?”她問。
賀遲延伸手,指尖拂過她微腫的唇瓣,動作溫柔。
“主動的程度,夠了。”他緩緩道,目光鎖著她的眼睛,“我很喜歡你剛才的樣子,但是……”
他的肯定讓虞妍心跳快了一拍,可“但是”后面的內容,讓她不安。
“但是,時間不夠。”
賀遲延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虞妍女士,你只負責了開始,后續的收尾工作,你單方面宣布結束了,而且,結束的很潦草。”
虞妍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
他是在說……
“我累了。”她把臉埋進他懷里,甕聲甕氣地抗議,試圖用耍賴蒙混過關,“真的很累,手指都動不了了。”
“我知道你累了。”賀遲延順著她的話說,語氣堪稱體貼,“所以,我沒要求你繼續主動。”
虞妍剛松了半口氣。
下一秒,就聽到他慢條斯理地補充:“你可以先休息。”
“剩下的,我可以自己來。”
虞妍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沖到了頭頂。
“賀遲延!”她羞惱地叫他的名字,想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卻被他手臂穩穩箍住,動彈不得。
“嗯,我在。”他應得從善如流,仿佛她連名帶姓的稱呼是什么親昵的愛稱。
虞妍憋出一句,“你不講道理!”
“怎么不講道理?”
賀遲延好整以暇地反問,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的發絲。
“酬謝是你承諾的,主動是你開始的,我配合了,也肯定了。現在你單方面中止,我體諒你累,自己完成后續,邏輯上有什么問題嗎,虞妍女士?”
虞妍被他的道理堵得啞口無。
好像……是沒什么問題?
不對!問題大了!
“你這是強詞奪理!”
“那虞妍老師教教我,”賀遲延從善如流地換了稱呼,“怎么做才不算強詞奪理?嗯?”
他的手在她腰側流連,指腹刮擦著她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