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虞妍就后悔了,這問題聽起來好蠢。
果然,賀遲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胸腔里震動,帶著些許揶揄。
“你要我教你怎么哄我?”他反問,讓虞妍臉頰更燙。
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哪有讓生氣的人自己教別人怎么哄自己的。
虞妍自暴自棄地摸出手機,點開小某書,猶豫了一下,輸入關(guān)鍵詞:「怎么哄生氣的老公」。
跳出來的答案五花八門。
「撒嬌賣萌,抱住他親親?!?
「穿性感睡衣,給他一個驚喜?!?
「說點軟話,夸夸他,親親他?!?
虞妍看得耳根通紅,手指僵硬。
撒嬌賣萌?抱住親親?穿性感睡衣?
這都什么跟什么……
她一個也做不出來。
而且,她覺得這根本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根本的解法,應(yīng)該是好好溝通,讓他明白她不是有意忽略,以后會注意。
“搜到什么了?”賀遲延的聲音在虞妍耳邊響起,嚇了虞妍一跳。
他不知何時湊到她旁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虞妍手忙腳亂地想按滅屏幕,卻被他握住了手腕。
賀遲延的目光掠過她手機屏幕上那些直白的建議,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又被更深的幽暗取代。
“看來,網(wǎng)上教你不少。”他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選一個?”
虞妍的臉紅得快要滴血,聲音細如蚊蚋,“這些都不行。”
“為什么不行?”賀遲延追問。
“就是不好意思……”虞妍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想把手抽回來,又被他握緊。
“對你的合法丈夫也會不好意思?”賀遲延問。
虞妍咬著唇,沒說話。
對她來說,賀遲延是丈夫,但也是需要謹慎對待的甲方。
這種過于親密和直白的哄人方式,超出了她心理的安全界限,讓她本能地想退縮。
黑暗中,兩人無聲地對峙著。
賀遲延能感覺到她的僵硬和退縮。
他心里那點因被忽略而生的悶氣,其實在她小心翼翼問他是不是生氣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散了大半。
他要的,也不是她真的去模仿網(wǎng)上那些浮夸的方式。
他要的,只是她的在意,她的察覺,和此刻因他而生的慌亂與無措。
這證明,她心里有他。
逼得太緊,反而會嚇跑她。
賀遲延嘆了口氣,松開了握著她的手,同時也松開了那點刻意營造的逼迫感。
“好了,不逼你了。”他的聲音恢復(fù)了往常的平穩(wěn),甚至帶上了一點無奈的縱容。
他重新躺平,手臂伸了過來,將依舊僵硬著的虞妍,攬進了懷里。
賀遲延的下巴抵著虞妍的發(fā)頂,柔聲道:“只是,虞妍,下次不要再這樣忽略你的丈夫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滋味,很不好受。”
虞妍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心里的慌亂和羞窘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軟軟的情緒。
他很好哄。
其實他根本沒真的生氣,只是用這種方式,讓她明白他的感受。
虞妍不傻,她感受得到。
“嗯,我記住了。”她小聲保證,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睡衣的一角。
安靜了一會兒,虞妍抬起頭,在昏暗里看著他的下巴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