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用力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鉆戒,金屬觸感讓她稍稍清醒。
虞妍,你已經結婚了,你的丈夫是賀遲延,你很幸福。
她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
可是,另一個聲音卻微弱地反駁:如果當初她看到了那封告白信,如果她去赴了那個約,現在的一切,會不會完全不同?
虞妍,人不能太貪心,賀遲延真的很好。
她轉身,朝著自己工位走去。
辦公室內,宋敘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再抬眼時,眸中溫潤盡褪,竟是無奈的笑了笑。
沒想到困擾他這么多年的疑問,答案竟然這么簡單。
混亂的思緒需要梳理,探望奶奶,是虞妍近幾日最想做的事。
周末,虞妍獨自驅車前往南山療養院。
奶奶正坐在玻璃花房里,膝上蓋著毛毯,懷里抱著一只通體雪白只有尾巴尖帶著一抹橘色的長毛貓。
是“雪團”,她高中時在路邊撿到的流浪貓,養了很多年。
接奶奶來陵城后,雪團也被帶來陪伴奶奶,它性格很好。
“奶奶。”虞妍在奶奶身邊的藤椅上坐下,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奶奶緩緩轉過頭,眼神有些渾濁,辨認了一會兒,才慢慢笑起來:“滿滿來啦。”
“嗯,奶奶,我來看您了。”虞妍將帶來的軟糯點心和洗凈的水果一樣樣拿出來。
祖孫倆曬著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奶奶的記憶時好時壞,有時能清楚記得虞妍小時候的趣事,有時又會把護工錯認成早已過世的鄰居。
虞妍猶豫再三,還是試探著開口:“奶奶,媽媽是在哪個醫院生出滿滿的呀?”
奶奶喃喃道:“奶奶想想……滿滿……媽媽……沒有媽媽……”
說到這,奶奶就不說話了,像是沉浸在回憶中,很快又昏昏欲睡。
在不遠處的護工劉姐走了過來,從奶奶腿上接過雪團:“老太太困了,就讓她睡會兒吧。”
虞妍點點頭,她并不指望能真的問出些什么,找了一個厚毛毯,蓋在奶奶身上。
劉姐抱著雪團在虞妍旁邊坐下,壓低聲音道:“虞小姐,雪團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總愛往外跑,好幾次溜出院子,我找半天才找回來,這療養院后面靠著山,萬一跑丟了怎么辦?”
雪團乖乖的趴在劉姐懷里,眼睛卻看著虞妍的方向,可憐巴巴的。
虞妍心里做了決定,“劉姐,我把雪團接走吧,我那邊熱鬧,它也有伴,省得它留在這邊亂跑你花時間找。”
“那敢情好!”劉姐松了口氣,“雪團是您從小養大的,最聽您的話,在您身邊,我也放心。”
虞妍抱起雪團,撓了撓它的下巴,貓咪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她拿出手機,給賀遲延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賀先生,你在忙嗎?”虞妍有些不好意思,她很少在他工作時間打擾他。
“不忙,你說。”賀遲延合上手中的文件,對會議桌旁等待的幾位高管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起身走到窗邊。
博賀總部頂層會議室里,幾位高管面面相覷,識趣地保持安靜。
賀總在開季度戰略會議中途接私人電話,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我在奶奶這邊,想把我以前養在奶奶這邊的貓,接回家住,可以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