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妍看了她一眼,沒接這個話茬。
她不想去,也沒必要去。
蘇晚清似乎對她的反應不太滿意,但也沒再說什么,端著茶杯裊裊婷婷地走了。
幾天后,虞妍就虞父虞母的事情約了賀凡見面。
賀凡見到虞妍,眼神復雜,有愧疚,也有說不清的眷戀。
“妍妍。”他在她對面坐下。
“這是承諾書,他們簽了。”虞妍將那張按了手印的紙推過去,開門見山。
“賠償的事情,按照認定書來,該多少是多少。后續我會安排律師直接跟他們對賬、支付,流程走完,這件事就徹底了結。你這邊,不要再和他們聯系,也不要再給任何額外的錢,一次了斷,對誰都好。”
賀凡拿起那張承諾書看了看,手指在虞建國歪歪扭扭的簽名上摩挲了一下,苦笑道:“你處理得比我想象中好,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事情解決了就好。”虞妍語氣平靜,“以后,我們也不必因為這件事再見面了。”
賀凡握著承諾書的手緊了緊,他抬起眼,看著坐在對面虞妍,恍惚間,好像回到了他們戀愛時。
“妍妍,下個月我和晚清的婚禮,你來嗎?”
虞妍正在攪動咖啡的手頓住,抬起眼,匪夷所思地看著他。
賀凡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我知道,這個請求可能很過分,也很奇怪。但是我心里總是過意不去,我答應過會和你走入婚姻的殿堂,后來卻弄成了這樣,如果你能來,親眼看到我走進婚姻,也許對我們來說,也算是一種圓滿?”
他想求個心安理得。
想用她的見證,來給那六年,給那些背棄的承諾,畫上一個他自以為是的句號。
虞妍覺得荒謬。
“賀凡,”她放下小勺,身體微微后靠,看著他的眼睛。
“已經結束了的關系,不需要再求什么圓滿。”
她頓了頓,覺得有些無奈,又有些釋然。
“你的婚禮,我不會參加,以后我們最好不要再單獨見面了,就像我之前說的,互不打擾,對彼此都好,對我的丈夫,對你未來的妻子,也公平。”
賀凡的臉色白了。
他一邊準備著和另一個女人的婚禮,一邊卻又試圖從前任那里尋求一點虛無的慰藉。
真是難看極了。
“好,我明白了,是我唐突了,以后不會了。”
虞妍點點頭,沒再說什么,拿起包,“律師的聯系方式我稍后發你,賠償的事情,盡快了結吧,我先走了。”
“妍妍!”賀凡在她起身時,忍不住又叫住她。
虞妍回頭。
賀凡看著她,千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一句:“祝你幸福。”
“謝謝。”虞妍禮貌地頷首,轉身離開。
這一次,同樣是看著虞妍轉身離開,賀凡不再覺得金絲雀飛了就飛了。
而是覺得自己的一部分,隨著那六年的感情的終結,一起消失了。
虞妍走出咖啡廳,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瞇了瞇眼,抬手擋了一下。
心里意外的平靜,甚至有點輕松。
和賀凡,和那段過去,似乎在這一刻,才徹底地劃上了句號。
她拿出手機,想給賀遲延發條信息,告訴他事情處理完了,和賀凡徹底不會再有私下的聯系了。
字打到一半,又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