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明按下車窗,讓微涼的夜風吹散心頭那點不該有的奢望。
二十六年了,有些往事,就該埋葬,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生。
只是,那個叫虞妍的女孩……真的,太像了。
像得讓他那顆沉寂多年的心,都為之輕輕一顫。
……
賀遲延的傷基本好了,不再需要虞妍時刻盯著喝水吃藥。
別墅里那位沉默能干的華人阿姨,把三餐和打掃安排得妥妥帖帖,虞妍徹底閑了下來。
除了偶爾處理一下工作,大部分時間,她都窩在書房看專業書,或者坐在落地窗邊對著庭院里那些向日葵畫速寫。
賀遲延似乎也閑了下來,專心養傷,多數時間在客廳處理工作,偶爾會拿著平板,走到虞妍身邊坐下,一坐就是一下午。
在巴黎的最后一天,賀遲延傷口愈合良好,終于不必再當柔弱病患。
傍晚時分,虞妍從外面散步回來,一推開門就愣住了。
客廳的燈被調暗,長餐桌上鋪著深藍色的桌布,擺著銀質燭臺,暖黃的燭光跳躍。
高腳杯,精致的餐盤,還有一大束鮮紅的玫瑰插在中央的水晶花瓶里。
空氣里飄著香氛和食物的香氣。
賀遲延穿著一身正裝禮服,像西方宮廷的貴族,站在桌子旁,正往杯子里倒紅酒。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回來了?去洗個手,準備吃飯?!?
“這……”虞妍指了指餐桌,“是有什么特別的安排嗎?”
賀遲延放下酒瓶,“明天你就回國了,在巴黎這幾天,辛苦你照顧我,聊表謝意?!?
虞妍一直把自己放在乙方的位置來照顧賀遲延,并不覺得需要甲方的感謝,但是賀遲延專門安排這么一出,她還是很受用的。
洗完手后,便開飯了。
餐桌上擺的都是地道的法餐,前菜、主菜、甜點,配著醇厚的紅酒。
虞妍平時不經常喝酒,但氣氛太好,賀遲延又時不時舉杯,她不知不覺就喝了好幾杯。
酒的后勁慢慢上來,臉頰發燙,看東西都蒙上了一層柔光。
“虞妍?!辟R遲延又給她添了一點酒。
“嗯?”虞妍抬起眼,眼神因為酒意而有些迷蒙,少了平日的謹慎,多了點嬌憨。
賀遲延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放下酒瓶,隔著桌子,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發燙的臉頰。
“你臉紅了?!?
虞妍沒躲,只是眨了眨眼,小聲道:“酒有點上頭?!?
“是嗎?”賀遲延站起身,繞過長桌,走到她身邊,聲音也壓低了。
他沒坐下,只是彎下腰,手撐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將她圈在方寸之間。
帶著紅酒醇香的氣息逼近,虞妍能聞到他身上的木質香味,混合著一點紅酒的甜香,很好聞,也很……危險。
“賀先生……”她下意識地想往后靠,但椅背擋住了退路。
“我來嘗嘗,這酒是不是真的上頭?!辟R遲延應著,目光落在她水潤飽滿的唇上。
虞妍的大腦被酒精和賀遲延的吻攪得一片混亂,但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記得自己的職責――不能讓甲方掃興。
于是她抬起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脖子,努力地回應。
賀遲延的手從椅背上移開,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從椅子上帶起來,緊緊扣進懷里。
虞妍被吻得暈頭轉向,腳下發軟,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兩人吻著,踉踉蹌蹌地離開餐廳,穿過客廳,跌跌撞撞地進了主臥。
房門在身后關上。
賀遲延將她抵在門板上,吻得更深,手探入睡衣下擺,撫上她腰間的肌膚。
虞妍被燙得一顫,也被喚醒了理智。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