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眠殿內(nèi),煙霧繚繞。
太上皇和太后一左一右坐著,一個看著手里的棋譜,一個轉(zhuǎn)動手中佛珠。瞧著分外和諧。
李青煙走在最前方第一個進殿,沒有行禮直接坐在太上皇下首位置。
李琰微微挑眉順勢坐在她旁邊,一副不在乎這些禮儀的架勢。
太上皇和太后都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并未說話反倒是心事重重。
“太上皇,端陽郡主一案您也知曉。”
李青煙上次和太上皇已經(jīng)說好了,這就是來看太上皇的態(tài)度。
太上皇放下棋譜,“同慶喪女已然不易,且那端陽是被奪舍多年,同慶也是不知者無罪?!?
“養(yǎng)育多年的女兒并非自已的孩子,這等懲罰也是夠了?!?
一旁太后手一頓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李青煙卻感受到她身上忽然散發(fā)出來的殺氣。
“太上皇這話說得不對,這般說來那其他人就不可憐了么?”
“同慶公主囂張跋扈,大宇未建立前就在鹿蜀橫行霸道,連您的妻子都沒少受到欺辱。”
李青煙故意看向太后,眼里是一種別樣的憐憫。這種眼神讓太后握緊了手,被自已討厭的人憐憫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太上皇眼睛微瞇,因為生氣連胡子都被氣息吹了起來。
“李青煙,你放肆,長輩哪里是你可以議論的?”
李琰剛要張口被李青煙伸手打斷,“要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那議論她是我的錯,可同慶公主……”
“不尊重長嫂、構(gòu)陷親侄、縱女行兇、欺壓百姓,太上皇還是不覺得她該死么?”
太上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是他的妹妹。他怎么忍心真的讓人殺了她?
這時候太后嘆息一聲,“太上皇您還要縱容她到什么時候?皇帝被她害的不得不娶那個女人,你當真以為她是為了皇上?無非是為了她自已的權(quán)勢?!?
太后忽然替李琰說話,這倒是稀奇。
李琰手指敲動桌面,有些想笑。他的小崽子真是心黑。
這是在利用同慶公主的事情,挑撥離間太上皇和太后。
太后與同慶公主本就不和,但是同慶公主如今生與死對太后來說都無所謂,可太上皇一味說情反而會讓太后想起年輕的時候被這個小姑子欺壓的那些時刻。
怨氣積壓幾十年,今日可以‘落井下石’讓敵人死,太后當然是忍不住的。
這樣太后不自覺站在太上皇對立面。
一個死人隔在夫妻二人之間,這種裂痕永遠抹不掉。
為往后鋪了路。
見太后說話,喜悅從李青煙眼睛一閃而過。
“太后都如此說了,太上皇您以為如何?”
太上皇手一揮,茶盞落在地上碎裂成渣滓。
“滾出去?!?
李青煙連忙起身抓著李琰的手就往外走。目的達成她一點都不想留在這里。
屋內(nèi)只剩下太上皇和太后二人。
“太后非要殺了同慶才肯罷休?”
太后紅著眼看向自已的丈夫,“那我兒就活該被她活活溺死么?”她用力拍著胸口,“你們說她年紀小,你同婆母都說她不懂事。我兒呢?一個剛出生的娃娃被她活活溺死?!?
太上皇顫抖著手閉了閉眼睛,“那是個意外,她不過是想給那個孩子洗澡罷了?!?
太后哈哈大笑起來,“你……你到現(xiàn)在還想用這樣的話搪塞我?李亭晨啊李亭晨,你們以為用那些孩子就能代替我的孩子們么?”
“你真是瘋魔了,除了……其他的都是你親自生下來的,你怎么就覺得他們不是你的孩子?”
太上皇扶著額頭。
“除了阿玨,阿琦,其他的都不是,都不是?。。∷麄兌荚撍?,都該死!?。 ?
太后大吼出聲,有些瘋癲的樣子。太上皇眼瞧著不對,一個手刀將人劈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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