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聲音悶悶的,“你怎么來了?李琰也來了?”
“小殿下不讓陛下來,陛下哪里敢來?”宴序拍了拍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趙夫人女兒一事也該如實告知。”
李青煙聽到他的話慢慢從被子里鉆出來,她抱著宴序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脖子里,“那走吧。”
隱瞞不是一個好方式,總歸是要告知真相。
宴序知道李青煙是見到這樣殘忍的景象才如此消沉。畢竟他與李琰第一次見到饑民易子而食時也是好久沒有緩過神。
天地生萬物,萬物有善惡。
這是李青煙早晚要看見的場景,如今只是提前而已。
宴序將人裹進了披風之中。
小兔子受到驚嚇后就想要待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這樣才能讓她安靜下來。
尼姑庵內來往都是女人,宴序不好靠近,于是讓翠屏前去叩門詢問。
“趙夫人可在庵堂內?”
那老尼姑搖搖頭,只說自從那日趙夫人被那小妾欺負后就被人帶走了。
說是趙夫人的夫家人。
具體去了哪里,也無人知曉。
李青煙聽完后渾身發冷,那羅俊不會是殺了趙夫人吧?
宴序迅速讓人去查找。
李青煙只是從披風的縫隙里看到突然出現的幾個人,那幾人接令后迅速離開。
她拽了拽宴序的衣服,“宴序那些是你的人?”
“不是,是陛下的。”宴序拍了拍她的頭。
可那些人明顯不是死士也不是暗衛。所以說……李琰還有東西藏著。
李青煙揉揉臉有些困頓。
宴序遞給她幾塊薄荷葉,“陛下說你要是困了讓你嚼著吃。”
李青煙將薄荷葉塞進嘴里,‘嗷嗚嗷嗚’嚼著,感覺李琰不出現可處處又都是他。
‘老登存在感真強。’
……
飛叉嘆息一聲,見到李青煙情緒恢復之后才繼續嗑瓜子。
宴序話就沒有別的么?陛下陛下陛下……耳朵都要起繭子。
飛叉揉揉自已的耳朵,這話他可不敢讓宿主聽見。不然吐槽著吐槽著,就容易被翻舊賬。
他的宿主心里面可有一個記仇的小本本。
那些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回來。得知趙夫人如今就住在京郊的一處小院子里。
宴序帶著李青煙騎馬迅速往小院子去。
李青煙還真擔心羅俊那個能將發妻趕走的畜生會對趙夫人不利。
可是當到了院子之后,李青煙才察覺到不對勁兒。
這院子很是僻靜,院子里種植的花草都是那種格外珍貴的。
池塘里養的魚是精心挑選過的錦鯉。
如今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滿園桃花香氣宜人。
李青煙見到趙夫人之前,先看見寧安伯。
寧安伯比羅俊大了十歲。
嫡幼子是宴理的好友。
寧安伯竟然與趙夫人認識?看著關系還不錯。畢竟寧安伯是提著禮物來的。
據李青煙所知,寧安伯一家與文成公一家不睦已久,而羅俊是文成公的門生。
寧安伯與趙夫人又是如何認識的?
李青煙沒有靠近,和宴序觀察了一陣,看著寧安伯并未進門,只是將東西給了守門的小廝讓他們送進去,轉身就離開。
好像也沒有叨擾趙夫人的意思。
等到人走遠李青煙才和宴序進去小院,羅俊帶走趙夫人,但并未限制她的行動。
此時的趙夫人穿著一身白底藍紋的錦衣,頭上插著銀釵,那發釵上鑲嵌著祖母綠寶石。
與那次見到的被磋磨的婦人不一樣,如今的趙夫人恢復了往日養尊處優的狀態。
“小殿下!”
趙夫人見到李青煙格外激動,身后的嬤嬤連忙追著,“夫人,夫人小心一些。”
趙夫人一下子就跪到李青煙身前,“小殿下可見找到我兒了?”
那雙期盼著孩子消息的眼睛,讓李青煙不敢直視。她顫抖著小手拿出了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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