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答應今年的正月十五要送給李青煙一件禮物。
看著伸出來的小胖爪子,李琰走過去打了她手心一下,“急什么?十五那日便會給你,邵玉振不是要考你么?不去準備準備?”
聽到李琰說這件事,李青煙泄氣一般躺在地上,“他要考我兵法。”
李青煙一臉無奈,這個文人怎么連武將的東西都要教?李琰躺在她身邊枕著一只胳膊,“小崽子你可知道邵家兵法是不外傳的,他愿意教你學了就是。”
李青煙翻身坐在李琰身旁把他當做一個靠枕一樣胳膊拄在他胸口上,小小一團嘆了一口氣。
“他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邵玉振這人腦回路實在清奇,明明心向著大皇子,可卻實實在在教她東西還是毫無保留的。
明知道她和大皇子是競爭關系,卻幫著大皇子的對手。
搞不懂,搞不懂。
李琰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小頭發毛乎乎的,都是剛才在墊子上滾得。
“他愿意教,那你便學。若是以后他用這些招數在你身上,你也有所防備。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李青煙訥訥點頭。
這是李青煙最后一日好日子,次日開始她就認識到了什么叫做連環考試。
開始內容從詩詞歌賦到歷史古今再到兵法排列,一共考了七天,整整七天李青煙每天至少四個半時辰都是在霧靄院待著的。
考到最后一天的時候,李青煙眼神都迷茫了。她有些后悔讓邵玉振只教她一人,要是多幾個學生邵玉振也就沒精力這么折騰。
最后一個字落筆,李青煙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邵玉振看了一眼卷子,微微挑眉,“看來臣給小殿下寫的兵法小殿下看的不錯。”
不過卻也只獲得了一個乙等中。
李青煙抬起頭的時候額頭上沾著宣紙,邵玉振揭下那張紙放在桌子上,“小殿下應當再學會一些筆跡,你的筆跡與陛下如出一轍,總會出現差錯。”
他說完從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疊字帖,“臣寫的,我邵家書法也算可以看,小殿下學一學,半個月后再考。”
其他的考卷他當場批完之后封起來讓宮人送去勤政殿封存。
至今李青煙的作業、試卷等無一張遺漏都在勤政殿保存。
李青煙頭磕在桌子上,雙手舉過頭頂行禮,“學生知道了。”
這副樣子沒有一點規矩,邵玉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殿下精氣神還是不夠足。”
他說完就離開了霧靄院。
翠屏進來的時候只見到李青煙趴在桌子上,嚇得連忙伸手試探她是否還有氣息。
李青煙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我還活著還活著。”
翠屏松了一口氣,看著李青煙的小臉,“小殿下受苦了,邵先生下手太狠連著考了這么多日。”
李青煙伸出手讓她抱著自已回勤政殿多余的一句話都不想說,這幾日屬實累慘了。
這人在翠屏懷里就睡著了,到了勤政殿由著來福接過去小心翼翼送到寢殿里睡著。
李琰還在御書房內議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來福把一旁的布兔子塞進李青煙的懷里,看著她臉上出現的黑眼圈抹了抹眼淚,‘這邵家不愧是出了名的狠。’
邵家教導自已家孩子是出了名的嚴格。從文到武都是要學好學精的。
連環考更是可怕。
邵玉振幾個哥哥活著的時候,有一次連著考了十五日文武一起考的,三哥還暈倒了好幾次。
正因為如此嚴格,邵家教導出的孩子才學、人品都是頂好的。
但是這招也是頭一回用在外人身上。
李琰回寢殿時已經過了兩個時辰,李青煙還在睡。屁股撅著頭埋在布兔子上,因為來回滾動一縷頭發都翹了起來。
他將人抱起來,見李青煙要醒連忙晃了晃又拍了幾下,等人又睡熟了才抱著在屋子里走了走。
在路上他就聽來福說了這事,于是讓人將李青煙的考卷送到寢殿,由著素雪拆開封存的卷子,一張張鋪在桌子上。
前面幾天的卷子都是普通考試,李青煙做的最差的就是棋譜拆解,丁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