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夠了,現(xiàn)在回宮。”不是疑問是肯定。
果不其然李青煙點點頭,肉乎乎的小臉蛋顫巍巍了幾下。
只是李琰要抱她的時候,她非伸著手要宴序抱著。
“小崽子。”
李琰咬牙切齒說了一句,但還是遂了她的愿,免得一會兒又鬧著哭起來。
李青煙趴在宴序肩膀上,腦袋一點一點有些困倦。血脈這種東西很神奇,李青煙對宴序就是莫名有好感。
這種好感李琰也察覺了,每每看到都要罵一句‘小沒良心的’,卻也沒阻止二人親近。
“宴序明日領著那孩子一同進宮。”
李琰掀開車窗簾子說了這么一句。
馬車碾壓著新下的積雪吱呀吱呀消失在遠方。
宴序拍拍肩膀上的雪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懷里軟軟糯糯的一團,那是他的女兒,卻永遠也不會是他的女兒。
“顏斐章對么?”宴序瞧著一旁的孩子,這孩子看著有些眼熟,小小年紀就可以看出來一身傲骨,是個有意思的,“今日住在將軍府,明日同我一起進宮面圣。”
“多謝宴將軍。”
顏斐章恭敬行禮,沒有因為見到皇帝而恐懼,也沒有因為救了小公主而欣喜,一副寵辱不驚。
雪越下越厚直到掩蓋住車轍印才停下。
李青煙穿著明黃色寢衣盤腿坐在李琰對面,抬著臉問他,“李琰……劉瑤會死么?”
若是旁人聽到這句話會覺得莫名其妙,尤其是一個三歲孩子問出來,只會覺得驚慌失措,是不是孩子被嚇到了。
可李琰卻很淡定,他知道李青煙看懂了。
從襁褓里就在朝堂上聽他們講話的人,當然清楚現(xiàn)在新舊貴族勢力并不融洽,尤其是劉宰輔退下來后,舊貴族勢力被削弱,不滿情緒越發(fā)大。
李琰暫時還不能鏟除掉他們,只能平衡兩方情緒。
那給舊貴族一個皇后位置是最好的,舊貴族占了國母之位。可絕對不可以讓她有孩子,這樣新貴族見到一個國母沒有孩子也會放下心來。
兩方都滿意了,勢力也就會重新達到平衡點。
皇帝也會有受制于人的地方,只是這種桎梏早晚會被拆除掉,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不會,她本不受重視,腦子又比旁人慢些,在宮里沒有威脅。”
李琰這話就是愿意保劉瑤性命。
可看著劉瑤一生都活在算計里,李青煙生出一種悲涼,她不想也被如此對待,所以……她必須要把這個老登踹下去然后登上皇位。
想明白后,李青煙扔了一本孫子兵法到李琰懷里,“給我念書,我要睡覺。”
能光明正大使喚皇帝的也就這個小娃娃了,見人乖乖縮進被子里。
李琰搖搖頭,“能聽懂么?不如找個先生教你如何?”
“先生?”
原本要睡著的李青煙頓時亮了眼睛,從被子里咕嚕嚕爬起來。
“我可以和他們一樣上課了?”
她嘴里的‘他們’是她的皇兄和皇姐們,但她不愿意承認那些小豆丁。
“你不同他們一起,給你個權利,自已挑選老師。”
聽李琰這樣說,李青煙就更開心了,這話意思就是滿朝文武任由她選擇。
她微笑著拍了拍身上的被子,“那我要好好選。”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弱,還不等李琰念書她就睡著了。
小小的一團半張臉塞進了被子里,李琰把被子挪開,生怕她憋死自已。
剛獨自帶李青煙的時候,李琰總會半夜驚醒然后用手指試探她有沒有呼吸。
“小崽子。”
溫柔的聲音在夜空里回蕩,可惜沒有人聽到這個殺伐果斷被稱作瘋子的帝王有這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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