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微微挑眉道,“他倒是膽子大,還敢來請人。”
李青煙一想到在太上皇記憶里看到的那些東西,就恨不得撕了太上皇和太后。
她被馴風困在大水泡里,“小小崽別生氣,不想聽他說什么么?”
馴風說話都是很溫和的,李青煙和李琰最吃這一套,尤其是李青煙。
“行吧。”
她氣呼呼坐在水泡里。
要是在水里,只怕嘴里會不斷地吐泡泡。
馴風手指一點,大水泡破裂,李青煙落在他懷里,“小小崽,咱們走。”
還不等李青煙反應過來,直接就被帶著走。
馴風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到了溫眠殿。
李青煙趴在他的肩膀上嘆了一口氣,“我要是罵人,你可不能拉偏架。”
“……好……”馴風猶豫了一下,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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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殿內,太上皇坐在棋盤前,比往常多了幾分沉默。
馴風抱著李青煙坐在了他對面。
好像還是在二十八年前那樣。
“你一點都沒有變化。還是分別時的樣子。”太上皇在棋盤上落下一子,他見到李青煙和馴風進入他的記憶,也就沒有什么可以顧及的。
“當年我受了重傷被族人帶回海中,你父親給了我一封信,若我出現他會殺了孩子。”
“為了證實我悄悄見過你一次,你懷著小魚崽,阿姐提到我時你很激動,險些沒了命。我便沒敢再出現。”
馴風說的很平靜,太上皇也沒什么表情。
時過境遷這四個字太可怕。
很多事情發生了就無法回去。
馴風看著自已的愛人,“你和小魚崽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雖然沒知道全部……”
太上皇的手顫抖了幾分,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脆響,“我忘了,忘了那個孩子的來歷,也將你忘了。”
“二十多年過去,我老了。回不去了。”
馴風抱著李青煙的手緊了緊,“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我同你一起時,就知道你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你渴望權勢,熱衷于權勢。”
馴風看向李亭晨的眼里滿滿都是驕傲和愛意,“你如今還是如此,依然沒有變。”
李亭晨還是他愛的模樣。
“當年我們期待小魚崽的降生,那時候看你很喜愛它,我也是在賭,賭你會為了親情放棄對權勢的追求。”
“是我賭輸了,對不起小魚崽。”
“你依舊是熱愛權勢的模樣。”
這話里沒有一分一毫指責。
太上皇沉默了一會兒,“朕和那個孩子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和他只能是敵人。”
馴風點點頭,“我應該不會向著你們任何一方,我會盡力去照顧小魚崽彌補我這些年的缺失,我不會與你也不會與他為敵。”
“你們的事情就由你們來解決。但其他人若要碰小魚崽,本尊會讓他萬劫不復。”
李青煙坐在馴風的懷里,他們兩個人好像從未分開過,說話的方式,還是很多年前那般。
馴風抱著李青煙起身看了一眼棋盤,“身體剛好,好好休養。”
李青煙看了一眼太上皇,想問一句,‘你可內疚’。
但最后沒有問出來,因為沒有必要。當一個人的內疚過于龐大的時候,就會轉變為恨意。
只怕是太上皇自已都分不清內疚和恨的區別。李青煙懶得再張嘴。
直到走了很遠的時候,李青煙抱著馴風的脖子問他,“你還愛他么?”
這個問題對隕鮫來說太好回答,“愛,無論他什么樣子,我都愛他。但我也愛我的小魚崽,所以不能為了愛人站在小魚崽的對立面。”
“隕鮫的壽命很長,我可以等阿晨轉世,到時候他和小魚崽的恩怨也了結了。”
當生命足夠長的時候,恩怨這些問題或許就看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