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參見陛下?!?
好幾個聲音重合在一起。一個個跪在李琰面前,頭都埋得很低。
他們這個樣子,就算腦袋埋得不低也看不見他們的表情。畢竟一個個被面粉糊的人不像人。
李琰看向一旁的李青煙,“講一講?!?
李青煙有點心虛,摸了摸鼻子。這事她藏得挺好,也不知道李琰是怎么知道的。
“怪不得我,今日皇后和我在霧靄院下棋。”李青煙抱著胳膊,站在李琰椅子旁。
本來今日休沐。劉瑤因為腿傷了一直悶著,李青煙擔心她悶出病來,就找她一同下棋。
幾個大臣夫人進宮覲見,知道劉瑤在這里,便趕了過來,一進來就是哭。各個都說家中夫君像是變了一個人,非要將她們休棄。
話還沒說完,這些個大臣便也要覲見。嘴里說著什么七出之條。
可這幾位夫人都是京中有名的賢惠人,哪里來的七出?
李青煙讓他們進來,設在霧靄院的機關霎時間全部打開。
眨眼間滿院子都是發霉的面粉飛舞。
等安靜下來,這些大臣也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那些夫人都在皇后宮中?!崩钋酂熋虼?,“這不能怪我,他們腦子不清醒?!?
一個兩個大臣家中有問題,誰也不會管??蛇@是十幾個大臣。
這幾個大臣這時候還敢說話。
“臣與發妻多年無子,阿芮已經懷有身孕。扶正也是應當。”
“臣妻兇悍,臣多有受傷,這是損官員之臉面。臣之所愛不得委屈。”
……
一個個都有所謂的‘理由’。
李琰看了一圈,“寵妾滅妻,各位想死么?”
李琰敲了兩下扶手。
正妻地位絕不可撼動,不然禮崩樂壞,天下不寧。官員所作所為會帶動百姓效仿。
而且很多官員的婚事哪里只是婚事那么簡單,涉及到各方利益。
敲擊聲在院子里回蕩,帝王威壓從頭頂往下壓制。
見眾人安靜下來,李青煙跑到李琰身邊,拽著他寬大的袖袍就往里鉆,像個小老鼠在窩里掏吃的一樣。
來福在后面搖搖頭。
翻找了一會兒,李青煙從里面拿出好幾個疊好的信紙。
李琰嘴角勾起笑,小崽子什么時候把東西放到他袖子里的?
李青煙打開這些信紙。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
“鄭大人,你夫人洪璀在你進京趕考時照顧年邁父母,年幼弟妹。當年你家中負債若非她潑辣現在你父母兄弟都應該在墳地里了吧?”
李青煙將紙扔給鄭大人,那是他妻子親手寫下的。
李青煙又走到另一位孫大人身邊,“魚蟲安,魚夫人懷孕六月因為你入獄,為解救你不停奔波,最后胎死腹中,昏迷數月才清醒過來。”
“還有你陳大人……”
……
一封封信扔出去,這些都是他們的發妻寫的。
幾位大臣混沌的腦子忽然之間清醒過來,他們不僅是寵妾滅妻,還要將自已的前程都險些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