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掌柜的話,李青煙渾身一冷。
她看向一旁的翠屏,“去找有經驗的仵作來。”
茗雁山莊迅速被封鎖。
很快就有仵作被帶過來。
幾個仵作分別挖土,辨別香膏。
李青煙讓人將那些受傷的姑娘送去醫治。其余找到尸體的由仵作辨認恢復容貌尋找親人。
李青煙站在高處俯視這座山莊,才看清楚這后山的土在陽光下透著一股子別樣的紅。
很快仵作們就研究好這些東西,一一報給李青煙。
那土里不僅有人的血還有骨與肉。那香膏里的油脂就是源于人。
李青煙聽完后汗毛都立了起來。
“這幫畜生。”
“來人,給我審,不論生死,不論手段,給我審。”
這個意思是所有酷刑都可以使用。
接連三日,李青煙幾乎是沒有睡覺,她就住在了山莊里。
那些被審問人的哀嚎聲一直在后山響著。
李青煙的眼里只有冷漠。
還是她將人想得太好,她以為這些人最殘忍不過就是毀尸滅跡,沒想到是要將這些姑娘的價值榨干。
因為肉桂蘭要用二十歲以下少女的血養育才會長得最好,于是他們便四處抓少女。
取血的少女撐不住死了就會被當做花肥。或是香膏的油脂。
撐得住到了二十歲就會被送到瑰源城的青樓為他們賺錢,而那些被替換出來的女子大多都是生了病的,或者年歲大了不好看了也會被他們‘處理掉’。最后變作花肥。
李青煙看著這一張張供詞,咬著后槽牙,“關進大牢,別讓他們死了,也別讓他們好過。”
牢獄里折磨人的手段多的是。
死?太輕巧,這些人連死都不配。
因為一些姑娘家出身也算是比較好的,有些值錢的玩意被這群人放到了庫房里。
李青煙一眼就看見了其中的七彩寶石鑲嵌的金制長命鎖。
那是羅敏的東西。
趙夫人托李青煙找女兒的時候就給李青煙看過這長命鎖的畫。
這是羅敏從小戴在脖子上的,從不離身。
而這東西在這里,也就意味著那個姑娘也變做了花土……
李青煙深吸一口氣無力地蹲下去。
一旁的翠屏連忙將她扶起來,“小殿下……”
這幾日李青煙吃喝都很少,甚至話也很少。
茗雁山莊里彌漫的死氣,就連他們這些死士都覺得壓抑。年僅四歲的李青煙又哪里承受得住?
李青煙將自已關進了房間。
翠屏在外面急得團團轉,別說翠屏就連文成公世子也來問過好多回。
說是要給李青煙請個大夫過來看看,還是被翠屏攔住的。
倒不是翠屏不擔心,是李青煙吩咐過的,不讓大夫來瞧。
“宴將軍。”
翠屏看著來人急忙抱拳行禮。
宴序一身黑色紅紋文武袖衣裳,頭發用金冠豎起。
“小殿下呢?”
幾日不見李青煙,宴序和李琰都很著急。
可李青煙卻傳信回去想要靜一靜不讓李琰前來。所以只得宴序自已過來。
翠屏低著頭,“小殿下在里面可是一直不怎么吃東西,也不想睡覺。”
宴序輕輕推門發現門被拴上,手放在門上微微一震里面的門栓頓時就被震碎還沒有發出聲響。
翠屏眼睛瞪得溜圓,曾聽過宴序和李琰的武先生有一招絕技,用內力隔山打牛。
見識過才知道要比傳聞中的更加厲害。
宴序看著床上裹在被子里的小鼓包慢慢走了過去。
李琰也曾這么失落過,那是……殺死先太子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李琰得了皇位應該格外開心,畢竟他是勝利的一方。
可只有宴序見到過李琰將自已關進了王府喝得酩酊大醉,次日又清醒面對自已父親的辱罵母親的歇斯底里。
而現在的李青煙與那時的李琰很像,無助的小動物總會將自已窩起來尋求安全感。
“小殿下。”
宴序坐在床邊看著鼓起來的小包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