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頭頂上的短耳朵發型加上她瞪大的表情有點像受驚的兔子。
不熟悉她的人會以為是害怕,只有認識久了才會知道這是在想對策。
太上皇拍了拍身側的床榻一個暗格忽然出現在眼前。一疊疊泛黃的紙張被他拿出來還有令牌、印信,他一股腦放在李青煙眼前。
“朕只想知道伊家留下了誰,讓朕也對得起自已的老友。”
李青煙看著這些東西,垂著眸子,“不見或許更好,太上皇我會安排好他。”
這些東西是前朝臨平王所做事情的證據,他利用伊家老爺子對太上皇的信任,將所謂通敵的證據借用太上皇的名義弄到了伊家。
“當年朕查明了真相,可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伊家人都死了,這些證據朕留著也不過是想有一日可以帶下去給老友一個交代。”
可是這信里卻提及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伊洛風,這是席昭最小的叔叔。他怎么會和臨平王有聯系?
“太上皇伊洛風是……”
見到李青煙可以在數百張信件中迅速找到關鍵的地方,太上皇眼睛微微瞇起。
“小東西倒是聰明。”
李青煙白了他一眼,“那是自然,我爹聰明我自然就聰明,可惜了我爹也不知道隨誰。”
她坐在玉枕上拄著下巴,“我爹的爹不咋地,娘也一般。到底是豬窩里出了個仙童。”
太上皇直接被氣笑,當著他的面就罵人?這么明顯的指桑罵槐當他是老了聽不出來么?
見他要說話李青煙直接轉移話題,“伊洛風是怎么逃出來的?太上皇您知道么?”
說著臉上就帶著笑一股子‘我都笑了你還要跟我這個孩子計較么?’讓太上皇剛要罵人的話憋了回去。
氣得他拍了拍胸脯,干脆撇過頭不看她。
“伊洛風算是伊家的異類,伊家眾人一直保持中立。可伊洛風卻站在了前朝太子一方。臨平王也是前朝太子黨。”
太上皇一次性說了一大段長話,有些口干舌燥。
李青煙順勢遞過來水杯。
看著杯子里的水,太上皇眼底有所懷疑,‘這小東西又要搞什么?’
見他這個表情。
‘老老登真是夠了,給你個面子不要,愛喝不喝。’
李青煙端著水咕咚咕咚喝了進去,然后手撐著直接跳到地上,那些東西由著她帶來的宮女拿走。
臨走前李青煙背著手,說了一句,“太上皇您這溫眠殿到底是誰說了算?”
說完就往外走,只留下太上皇一個人坐在貴妃榻上皺眉。
李青煙領著人往外走,只是快要離開后宮范圍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人在看自已,一轉頭只見到一片衣角從角落里飄過。
“小殿下……”翠屏彎下腰,“是否跟上去?”
李青煙搖搖頭,“不必。”
那種衣衫一看就是公主的,織金蜀錦祥云紋路那就只有大公主。
從三十晚上宴請百官開始李青煙就覺得她不對勁兒。
‘有點意思。這小玩意想要做什么?’
李青煙瞇了瞇眼睛,對方是善意還是惡意還無法分清楚,不過要是真想斗一斗,她也不介意先鏟除一兩個對手。
飛叉抖了抖。
被它的宿主盯上可沒有什么好事。
天色暗沉,大牢入口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樣。
李青煙背著包袱拿著燈籠走進去,這一次她沒帶任何人。
“席昭,你說的我都調查清楚了。”
李青煙坐在他對面將包袱放到桌面上。
席昭將一個編好的小螞蚱放在包袱上方,聲音淡淡地問道:“要來殺我么?”
他很清楚無論是再有底線的皇家人,最重要的東西就是維護皇家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