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看了一眼這馬的眼睛,這馬選的很好,很有靈性。這么小就能聽懂人話,將來長大只會更加聰明。
“小崽子你也是活該?!?
他瞪了一眼小白馬。
小白馬直接松口,但是還是不滿的打了幾個響鼻,很不喜歡這個名字。
李琰摸了摸它的腦袋,“不如叫無痕?!?
李青煙幾個跨步跑到李琰旁邊,這個名字說不上好卻也說不上不好,可她還是很喜歡,“你同意不?”
她這回問了問這匹小馬。
只見小馬抬起腿鳴叫幾聲,這聲音在練武場里回蕩著,連遠處的幾匹馬也不受控制跟著鳴叫。
李琰拍了拍無痕的腦袋,“好好伺候著,這匹馬要是出了什么事,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陛下?!?
伺候馬匹的宮人連忙將無痕牽走,有李琰這句話之后,無痕就是宮里所有馬中最金貴的那一個。
剛學武最重要的就是基本功,李青煙扎馬步的時候也很無聊,便和李琰說了今日邵玉振有些奇怪的事情。
李琰按著她的肩膀讓她身體下壓。
“邵家除去邵太傅和邵玉振,其他男子皆是武將。”
聽到李琰這般說,李青煙瞪大了眼睛。
“邵家還有旁的男子?”
她記得邵家只剩下邵太傅和邵玉振這對爺孫,邵玉振倒是還有幾個姐姐妹妹不過都已經出嫁。
從未聽說過其他人。
李琰點點頭,“自然?!?
邵太傅有三個兒子,六個孫子,五個孫女。而邵玉振就是孫子里最小的那個。
邵太傅三個兒子成年時恰逢亂世,為保護家族不得不棄文從武,其他五個稍大的孫兒也被帶到邊疆。
只有邵玉振因為年紀小而被留在邵太傅身邊。其實也是當時家中商議好的,只為了給邵太傅留下一個念想。
而其他人都死在了戰場。
當年最慘烈的戰爭一個是白澤城之戰,另一個就是沒人愿意提及的上鹽城一戰。
上鹽城這個地帶是一個重要產鹽地又在邊境靠近西榮國與北地兩處也就被雙方盯上。
而當時邵家人鎮守的就是上鹽城。
邵家帶領一萬人守著這座城池。
人能抵擋得過外面的攻擊,可卻抵擋不住奸細的算計。
邵家被奸細背叛,從內部打開了城門。
毫無防備的守軍遭遇西榮與北地的屠殺。很多人在沉睡中死亡。
整座城被屠殺。
只有一人從上鹽城活著出來報信,可求救信送到人也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李琰說到這里的時候手都在顫抖,他距離上鹽城最近,帶著士兵支援打敗了西榮國與北地的人,卻沒找到一個上鹽城的活人。
而邵太傅每每提及此事都要大病一場……
“也是為了邵太傅身體著想,朝中便沒有人特意提及這場戰事?!?
光是聽著李青煙都感覺自已聞到了血腥氣。
難怪邵先生那么溫和的人會主戰。
“李琰若再起爭端,百姓會不會過得很苦?”
看著她的眼睛,李琰點點頭,“此為必然,可為了日后的和平不得不如此?!?
為君者不可看一時之利,而要往長遠看。
若不戰只會讓西榮氣焰囂張。
“以戰止戰?!?
李青煙說出這四個字讓李琰愣了愣。
嫌棄說道:“小崽子話真多,好好扎你的馬步?!?
可他眼神里分明就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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