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序抱著她放到馬車上,“小殿下早些回來。”
李青煙點點頭,“我要吃肉糕。”
“好。”
宴序格外溫和。
看得宴理雞皮疙瘩都起了好幾層,恨不得扇自已兩巴掌,‘這是我大哥么?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聽說妖可以附身人。’
宴理上下打量就差從懷里掏出來符紙按在宴序身上。
宴序一個冷眼掃過去,“保護好小殿下,若是不著調軍棍也不是吃素的。”
這副冷臉的樣子,宴理松了一口氣,沒錯了就是他大哥無疑,還好沒被換掉。
李青煙還是第一次見到宴序這個語氣和表情,覺得有些新奇。
上一次李青煙去長寧書院時趕在節前大部分學子都回家去了,所以并不是很熱鬧。
今日來李青煙才知道什么叫做京城第一書院,密密麻麻的人穿著同樣的學子服。人群里她甚至看見了幾個眼熟的人,那幾個都是皇親國戚家嬌寵的孫輩。
聽說在家里都是小霸王,結果在書院里一個個拿著書抓著頭發都要背。
不得不說長寧書院有點厲害,別管什么樣的人,到這里都要乖乖聽話。
因為書院中有童班所以偶爾也會看見五六歲的孩子,也是一副學究做派,看著老氣橫秋。
李青煙一直都是自已學習,沒有過同窗,也不知道和一群人一同聽講是什么感受。只覺得他們很有意思。
看著李青煙一副覺得很有意思的樣子,宴理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
“小殿下不知道長寧書院已經有三百八十二年歷史,是出過一百多位狀元,進士更是數不勝數。”
“里面的師長都是博學多才通曉古今,可以說大宇最優秀的學子幾乎都在這里。”
書院接收的人一定是人品才華都過關的,一旦被書院開除趕出去那這個人一定有一個方面是有問題的,別說科考了,只怕都沒有哪家女子愿意同他議婚。
李青煙越聽越皺眉,有一個好的書院沒有錯,可……這樣的書院會不會形成學閥,影響一個朝堂?
書院威望太高的話,那會影響文臣……
甚至可以利用這種影響力威脅天子。
李青煙抬頭看著竹韻堂的匾額,上面的字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個朝代。
李青煙緩步踏進院子。
“周先生好久不見。”李青煙行了一個學生禮。
“小殿下。”周先生回禮,然后才問道,“小殿下可是來找斐章的?他就在后院。”
李青煙搖搖頭,“是也不是,此行主要來找你們的老院長。”
提到老院長周先生臉色頓時一變,眼睛低垂下去,然后才嘆了一口氣,只說這老院長已經去世半月有余。
老院長離世曾留下遺書不讓人操辦,只讓弄了一口薄棺尋了早晨一個時辰,讓學子們悄悄送葬。
老院長不愿意因為自已的事情耽誤學子們,連靈都沒停。
也因此城中知道的人并不多。
說到這里周先生紅了眼眶,老院長無兒無女發妻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去世,孤身一人就這么守著書院直到死去。
李青煙瞇了瞇眼睛,‘這人死的可真是巧啊。’
她還是要去老院長的房間里看一看。
就像周先生所說老院長一生除了書什么都沒有。萬卷書籍里李青煙很有耐心查看,最后不小心打開了書架上的一個暗格。
里面只有雕刻著奇怪花紋的平安鎖。
“這是……”
“這是老院長夭折的一對兒女的東西。龍鳳胎體弱在出生十日后夭折。也是老院長的心病。”
周先生接過那對平安鎖,眼底有悲戚。
李青煙拿過一張紙描繪了一下上方的圖案,東西就放回原處。
周先生轉身放置東西的時候,腳下一滑撞擊到書架‘砰’一聲一個盒子不知道從哪里掉落了出來。里面是一封又一封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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