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序一點點擦干李青煙頭發上的水,又用絲帶給她扎了起來。
頭發一束起來,就成了一個男娃娃。
“小殿下已經好了。”
李青煙深吸一口氣看著自已頭頂上的男發髻,又閉了閉眼睛,然后又睜開,不敢相信怎么會有這么難看的發型?
見她一臉苦相,宴序摸了摸她的發頂,“抱歉小殿下,臣不會編發。”
李青煙揉揉自已的臉頰,‘算了算了,一個武將能梳頭發都是為難他。’
眼睛滴溜溜一轉,“宴序你……”
“嗯?”李琰抬起頭看著她,“的確有點丑……和你很配。”
李青煙剛安慰好自已接受這個發型,聽到李琰的話,臉馬上垮了下來。一副非要和李琰打架的樣子。
她急匆匆就要從椅子上跳下來,結果半空就被宴序攔住,隨后就被他抱起來放在肩頭上坐著。
“咦?”
她一直覺得宴序很高但是沒什么概念,坐在肩膀上才知道什么叫做坐在巨人的肩頭,她抱著宴序的發冠當做把手,低頭就能看見李琰,這么高感覺李琰都變小了好多。
甚至可以清晰看到桌子上一摞摞比她還高的書和折子的頂端。
李青煙原本是想給李琰搗亂的,看到五顏六色的奏折,突然想到她還有事情沒做。
重重拍了幾下腦袋,她真是前段時間吃藥睡傻了,險些把耽誤大事。
“宴序,帶我去那邊。”
李青煙小胖手往李琰身前的桌子上一指。
宴序聽從指揮,到桌子前將人放下。
只見到李青煙一溜煙就跑到書堆組成的‘林子’里消失不見。
宴序還想提醒她別被砸到,然而不等說話。
‘咻’
一本書和暗器一樣飛了出來。
‘咻咻咻’
又是好幾本書從里面飛出,這回直接落在了李琰的懷里。
‘砰’一堆書倒了下來。
這一副拆家的模樣,讓李琰瞇了瞇眼睛,‘想打孩子怎么辦?’
忍了忍到底是沒動手,自從有了這么一個小崽子,李琰的耐心一次比一次強。
看著還在‘樹叢’里穿梭的小崽子,他還真有些好奇這小崽子要做什么。
可還沒等他看一會兒,‘砰’一本書扔到了他腦袋上。
宴序呆住,“陛下……”
李琰黑著臉拿起書,“小崽子!!!”
一聲怒吼直沖云霄。
李青煙這才從書堆里鉆出來,看著李琰臉上的印子。
“哇嗚,李琰你不能怪我,誰讓你們把我的東西壓在底下?”
一只手舉著一本藍色奏折,另一只手上還拿著幾卷紙。
李青煙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走來,撅著屁股把手上巨大的紙展開,然后又展開另一張有些泛黃的紙張。
兩張除了筆跡,內容是一模一樣的試卷。
“這是太上皇執政期間最后一次科考的答卷。”李青煙指著那張泛黃的紙,“考生是第七名趙科。”
她又指向另一張紙,“這是陶見南默寫出的他當年科考時所寫的文章。”
科考文章最后都會被封存在文殊院,除卻本人以外其他人哪里會得知?
李琰看了看上面的內容,這等文采就連邵玉振都略遜一籌。怎么可能是簡簡單單的第七名。
當年幾方爭斗到了白熱化階段,卻沒想到有人敢在春闈徇私舞弊。
李琰瞇起眼睛。
一般來說后世皇帝不得翻找前朝過錯,這也是為了皇家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