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到城內(nèi)才知道里面到底成了什么樣子。
住在里面的百姓都有吃的。
可吃的是稀粥,一碗粥里米粒都能數(shù)的清楚。
這東西只能保證人死不了,可卻也活不利索。
隨處可見坐在地上兩眼無神的人。
為什么不回家?是因為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席地而眠可以保證第二天能喝到粥,至少可以活下去。
一群沒有力氣的人連活著都費(fèi)力,如何逃跑,又如何反抗?
夜晚的街道明明滿街都是人,可卻死氣沉沉,百姓如同幽魂一般。
整座城如鬼城,更準(zhǔn)確來說像是地獄。
李琰等人躲在一個角落里,在不遠(yuǎn)處有一對母子,男孩看著與李青煙差不多大,餓得只剩皮包骨。
趴在地上如同一張紙片,手腕骨清晰可見,大大的頭顯得格外突兀,看到一群人的時候眼睛里沒有恐慌,而是一種平靜。
那眼神李青煙認(rèn)識,是瀕死的眼神,她從懷里拿出一個饅頭還有兩塊糕點(diǎn),還有萍嬸給她的肉干,把這些悄悄塞進(jìn)小男孩的手里。
這小男孩餓得已經(jīng)沒有力氣說話。
李青煙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糖塊,塞進(jìn)他的嘴里,“吃了就能活下去。和你娘一起活下去。”
“洪先生幫我一下。”
李青煙小聲拽過洪巖。
這時候洪巖才看見這里有兩個人,上去探了探鼻息發(fā)現(xiàn)人還活著,才松了一口氣。
李青煙小聲跟洪巖說。
“這里只有他們母子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和奪食。”
“把他們藏起來,能活下去的。”
手里有吃的東西的孤兒寡母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就危險了。
于是洪巖幫著李青煙用到角落里的筐藏起來他們母子二人。
李琰看見了卻沒有說什么,他的小崽子是個嘴硬心軟的。
百姓們在地上等死,可府衙的士兵們卻押送著各種做好的美食朝縣衙而去。
食物飄起來的香味,就算是在深巷里也聞得格外清楚。
一個老伯沖著食物的方向爬去,這是人的求生本能。
“滾一邊去,連我們縣令招待貴客的食物都敢碰。”
瘦弱到只剩下骨頭的老伯被一腳踹翻在地。其他人連扶起他的力氣都沒有。
士兵臨走前還啐了一口,“惹怒了貴客,你們更活不了多少天。”
李琰赤紅著眼握緊拳頭,他的百姓居然受這么多苦,而他高坐明堂卻什么都不知道。耳聾了,眼瞎了。
李青煙的小手抓住李琰的手指,“爹,咱們一定要讓這群混蛋付出代價。”
小小一只殺氣騰騰,李琰拍拍她的腦袋,“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
父女二人總是能想到一塊去。
李青煙卻覺得不對勁,那個人的話說的是更活不來多少天,也就是說他們根本沒打算讓這些百姓活著,可為什么……現(xiàn)在還要養(yǎng)著這群百姓,讓他們半死不活?
還有那個貴客是什么人?
李琰帶著紅雨還有幾個手下直接潛入縣令府邸。
而李青煙幾個人被留在外面。他們不會武功沒辦法悄無聲息潛入。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說的就是這副場景。
里面歌舞升平,繁華至極。縣令和他的貴客還有幾個府衙的人坐在酒桌上舉杯歡慶,桌子上是各種肉菜。
縣令甚至還撕下一個雞腿扔給不遠(yuǎn)處的狗。
那狗膘肥體壯,比外面任何一個人都吃得好活得好。
“這些百姓已經(jīng)餓得差不多,到時候是火燒還是土埋都行。咱們的人就可以進(jìn)來了。”
“那些商人為了吃的也交了不少錢。都在庫房里,今晚就可以運(yùn)走。”
縣令沖著那個男人舉杯。
男人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們老爺一定會很開心。”
二人哈哈大笑。
李琰一個眼神掃過去,紅雨眨眼間便消失在原地。李琰則帶著人出去,他倒是想要將這兩個混蛋殺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