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林江海所說的,這件事的最終決策權,還是在潘廣身上。
潘廣目光朝著會議室里面所有人掃視了一圈,最后,他目光又在何廣博,以及張晨兩人身上看了幾眼。
最終他道:“對于此事,我談談我自己的看法,這兩天時間,我將整個中寧市,好好的研究了一下,同時,也從側面,打聽了一下張晨的官聲?!?
“要處理這件事情,不能僅僅只看表面,還得看深層次的情況?!?
“如果從安全事故本身來看,我覺得,張晨并沒有太大的問題,這件事,主要是朱汗做的,是他個人行為,與其他人無關?!?
“而管理石油化工廠的,則是中寧市副市長樊陽,樊陽與朱汗有矛盾,導致此次安全事故的發生?!?
“因此,這兩人,責任是最大的,朱汗為主要責任,樊陽為次要責任?!?
“而張晨,除了讓石油化工廠重新開業之外,其他什么都沒做,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石油化工廠里有朱汗這么個副廠長?!?
“所以,要是把主要責任算在他頭上,那肯定是不合適的。”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張晨沒有任何責任。”
“林書記剛剛也說,張晨是中寧市市長,作為市長,市里面發生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他肯定,也是有一些問題的,但是,他的問題,肯定也沒有特別的大?!?
“總而之,在這件事上,我覺得張晨有問題,但,他只是很輕微的問題,遠遠沒到林書記剛剛所說,那么嚴重的程度?!?
潘廣說了這么一長串話。
聽到潘廣這幾句話,林江海臉色微微一變,道:“潘部長,你這意思是,張晨問題非常小,根本不用處理了,他在這件事情中,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潘廣道:“張晨責任的確不大,但肯定有一點,處理,還是要處理的。”
“所以我決定,給予張晨口頭警告處分,就可以了,不用深究。”
一聽這話,林江海,杜云濤,還有會議室里其他一些人,都睜大眼睛,非常震驚。
僅僅只是口頭警告!
口頭警告,雖然也算是處分,但絕對是處分里面最輕的了,甚至可以說,有沒有這個處分,都沒什么區別,因為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
而潘廣決定給張晨口頭警告處分,很明顯,他就是想這次放過張晨。
林江海也沒想到,潘廣給張晨的處分如此之輕,幾乎是不做處罰,他黑著臉道:“潘部長,僅僅只是口頭警告,這是不是,太過輕微了一些。”
“張晨在這件事情里面,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另外他還是中寧市市長,中寧市發生這么嚴重的事情,他作為市長,只是口頭警告,怎么向百姓交代,怎么向那些中毒之人交代?!?
林江海明顯是不滿潘廣做出的處置決定,反駁說道。
潘廣道:“林書記,我之所以做出這種決定,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張晨的問題,原本就不嚴重,如果對他嚴懲,那才是不合理,不合法?!?
“其二,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們蘇南省考慮,我這兩天仔細調研了中寧市,發現你們中寧市情況非常嚴重,經濟年年后退,百姓失業率極高,人口外流嚴重。”
“而且,當地市民,對于政府意見非常大?!?
“這些情況,存在已經很久了,而在張晨到來之后,這些事情,全部都有了一定的改善?!?
“百姓對于這個剛剛上任不久的市長,評價普遍都比較高,另外,張晨上任一兩個月時間,就已經解決了中寧市不少的問題和矛盾?!?
“所以,現在的中寧市,需要張晨?!?
“如果此次把張晨拿下,那中寧市的發展,又將陷入停滯,甚至后退之中?!?
“而中寧市是蘇南省的省會,如果中寧市經濟繼續后退,整個蘇南省,還會好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