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距離頂級名流很遙遠,又不愿意和中產階層打成一片,是一個獨特的群體。
有一定特權,但這些特權全都是他們用物質換來的。
錢良惟如果要找一個藏身處,這里是再合適不過了。
一般人接觸不到這里,這里的住戶顯然也接觸不到錢良惟這么高層次的頂流圈子,可以說非常安全。
專案組通知技偵干警,迅速組織人力對觀瀾山莊周邊進行臨時交通管制,實施重點管控。
自已也迅速出發,直奔汪洋洋的住處。
這是一項安全措施,是為了保障抓捕錢良惟時的安全。
汪洋洋牽著狗,穿著米白色的真絲居家服,仿佛是在樹蔭下遛狗,實際上是在等專案組的人。
王斌看到汪洋洋本人時,還是被她給驚艷了一下,真是個柔弱如水的女子啊,完全看不出快四十了。
“他就在那棟拉著窗簾的房子里,你們可以選擇去隔壁,我估計,他現在正在窗簾后面看著我。”
說完,汪洋洋又牽著狗溜了一會兒,這才慢悠悠地向錢良惟躲著的別墅走去。
“老公,我回來啦!”
“剛才和誰說話?”
“哦,找你隔壁老王的,我就是指個路。”
“以后不要和陌生人接觸,知道嗎?進來吧!”
這個時候,王斌他們已經貓著腰,摸到了這棟別墅的大門口。
絳紅色的大門剛剛打開,王斌第一個沖了進去。
一股淡淡的煙味,彌漫在大客廳里。
此刻,中午一點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了進來。
窗簾緊閉,只從縫隙里漏進幾道刺目的光線,在客廳的地板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錢良惟站在門口,身上穿著汪洋洋給他找的一件灰色睡衣。
他自已的衣服,那件阿瑪尼襯衫和杰尼亞西褲,被團成一團塞在洗衣機的滾筒里。
襯衫領口有汗漬,西褲膝蓋處沾著灰土,是昨晚跪在程云山面前留下的印記。
看到陸陸續續走進來的專案組成員,錢良惟的手微微發抖,夾在手指縫里的香煙悄然滑落。
“錢良惟,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省紀委已正式立案。現依法對你采取強制留置措施。”
錢良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了看王斌,又看了看汪洋洋。
汪洋洋慢慢后退,看向錢良惟的眼神里,有解脫、有歡欣,唯獨沒有依戀。
“你……”錢良惟的嘴唇哆嗦著,“你出賣我……”
“是啊!”汪洋洋聲音還是那么軟糯,但這軟糯里夾著的不是溫柔,是憤怒和屈辱,“我一直想這么做。
你不是自認可以看破人心嗎?
怎么?
看走眼了?”
錢良惟的聲音就像是在打砂子,他不敢置信地問:“洋洋,你跟了我八年。這八年,我虧待過你嗎?
星城的江景房,北京的學區房,還有亞龍灣的別墅和保時捷,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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