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嚴,我問你,你們對他的監控調查行為,有沒有可能泄密?”
嚴勁松沉默了幾秒,艱難地承認:“不排除這種可能。
錢良惟在省政府工作多年,人脈極廣,消息靈通。
趙守正被留置不到48小時就全撂了,這個消息雖然我們嚴格保密,但很難保證完全不泄露。
而且,程省長批轉他那封信的舉動,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褚峻峰點點頭,臉色更加陰沉:“嚴勁松同志,我要提醒你,要增強黨內互信。
程云山同志批轉錢良惟的那封‘認錯信’,難道錯了嗎?”
說到這里,他忽然轉變話題,“這件事,你們不會還沒有通知程云山同志吧?”
“已經通報了。杜秘書說,程省長正在趕來省委的路上。”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
秘書推門進來:“褚書記,程省長到了。”
“請他進來。”
程云山走進辦公室時,臉色平靜,但眼里的血絲和微微泛青的眼眶,泄露了他的精神狀態。
“褚書記,勁松同志。”他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這是我的失職,我沒有管好身邊的干部,給省委、給紀委的工作造成了很大被動。”
褚峻峰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云山同志,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找到人,控制住局面。
你有什么想法?”
程云山深吸一口氣:“第一,立即成立聯合追逃工作組,由省紀委牽頭,公安、國安、邊防、出入境管理等部門全力配合,不惜一切代價,盡快將錢良惟抓捕歸案。”
“第二,對錢良惟的所有社會關系進行徹查,特別是他的親屬、密友、商業伙伴,以及可能協助他逃亡的人員。
他的侄子錢小偉現在在哪里?”
嚴勁松立刻回答:“錢小偉原定四天后飛往秘魯,我們已對他實施邊控。
今早核查,他目前仍在星城,住在他自已的一處公寓里,暫時沒有異常動向。”
“監控起來,但不能打草驚蛇。”程云山說,“錢良惟如果要外逃,錢小偉很可能是關鍵環節。
他們之間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聯系方式。”
“第三,”程云山看向褚峻峰,“褚書記,我建議立即向中央紀委、公安部、國家安全部匯報情況,請求協調國際追逃追贓合作。
錢良惟海外資產巨大,他很可能會選擇潛逃出境。”
褚峻峰點點頭:“這些建議都很及時。勁松同志,你立刻去落實。
云山同志,你留一下。”
嚴勁松起身離開,辦公室門關上,只剩下兩位封疆大吏。
空氣再次凝固。
良久,褚峻峰緩緩開口:“云山,這件事的影響,你我都清楚。
一個省政府秘書長潛逃,這在全國都是罕見的惡性案件。
上面會怎么看我們衡北省委?怎么看我們這個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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