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把錢良惟推上審判席的,只有他的親侄子和其他幾個關系親密的情婦。
比方說,汪波的親妹妹汪洋洋。
是時候采取必要措施了。
想到這里,他拿起辦公室的座機,撥通了錢小偉的電話。
“叔!”錢小偉接得很快,背景音有些空曠,不像在室內。
“找個別人的微信號打給汪洋洋的微信號,有點家務事。”
這個通話時長不到15秒,而且紀委辦案部門真要監控自已的辦公電話,想要不讓自已這個省政府秘書長知道,有點難度。
所以,錢良惟不擔心剛才打給錢小偉的電話,會被人監聽。
至于錢小偉用別人的微信號,打給汪洋洋,這就是辦案機關監聽盲區了,因為這都不是當事人自已的聯系方式。
很快,剛才很少用的那個手機響了,汪洋洋的微信號顯示語音通話要求。
“機票改簽,用備用身份,坐最快的一班飛機離開,不管飛哪里,先出境再說。
不要直飛,要轉機,多轉幾次。”
錢良惟命令道,沒有任何解釋的余地。
“啊?這么急?不是說好下周嗎?
我這邊幾個礦區的初步資料還沒收尾,而且用備用身份的話,之前準備的一些關系,”
“不要說話!”錢良惟厲聲打斷,罕見地失了平穩,“按照我說的做,立刻、馬上去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錢小偉的聲音也緊張起來:“好吧!我一會兒就去機場。”
“嗯!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安全離開。合法出境,但不要引起任何額外注意。
離開后,用我們約定的方式報平安,然后徹底靜默。
到了最終落腳點,你一個人待著。
想要活命,你誰都不要聯系。
沒有我的指令,不許回來,也不許主動聯系國內任何與這件事有關的人,包括我!
平時聯系只用安全渠道,說家常,不談其他。”
“我明白了。”錢小偉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聲音有些發干,“叔,我想再見你一面。”
侄子的意思很明顯,擔心這是天人之別。
錢良惟心中微微泛起暖流,到底是自家人。
但是,這個時候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錢良惟的聲音重新變得嚴肅,“出去,就是正常的商業考察,投資礦產。
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銀行流水?正常的商業資金調度。
資金往來?合法的貿易結算。
國內的事,一概與你無關。如果有人問起,這就是你唯一的答案。”
“明白,叔。”
結束通話,錢良惟感到一陣深切的疲憊從骨髓里滲出,但太陽穴卻突突直跳,神經依舊緊繃如弦。
他知道,趙守正被留置,只是序幕拉開。
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