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平這回沒有批評李懷節,相反,他看向李懷節的眼神里,有著抑制不住的欣賞。
這才是政治天才應有的敏感性。
從上級領導對程文謙動態了解這個點出發,馬上就能對整個高層局勢有所觸動,這不是一般政治人物具備的政治素質。
相反,一般政治人物即使偶爾有這種聯想,他也會隨便找個理由說服自已,說那不過是牽強附會。
但在這件事情上,許樂平不可能夸獎李懷節,那樣做違背組織紀律。
“你這個瞎打聽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許樂平苦惱地語氣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幸福,“要我看,你就是閑的!
一天到晚的,守著生態辦這么好的單位,也不知道去那些污染企業實地走一走,對他們的組織程序進行調研;
對他們的關聯部門進行走訪,查找問題不好解決的深層次原因。
你現在的工作水平在我看來,還處在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層次。
多看、多想、多接觸之后,還要學會問題分類、經驗歸類。
只有這樣,你才能找到解決矛盾的規律,才能提升自已的工作水平和政治水平。”
“嗯嗯!”李懷節連忙點頭附和,根本不解釋自已只要一有時間就跑現場的事情,“爸,我現在所承擔的職責更多的是解決直接問題。
整個生態辦,其實就是省政府拿來專敲環境污染企業的榔頭。
但我盡量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對我現有的工作做一個重新審視。”
“嗯!越快越好!”
許樂平說到這里,關心起李懷節的私生活來:“佳佳后天就能到星城工作,你們夫妻也算是團圓了。
住處都落實好了嗎?”
李懷節點頭,認真說道:“爸,我們現在還不想背上房貸,買房的事情我跟佳佳商量了,還是再等等。
倒是在國科大旁邊租了一套很不錯的聯排別墅,年租金在8萬元。
我和佳佳都有住房補貼,我的購房補貼和租房補貼加一起,一個月1515元,佳佳也有1200元,房租壓力不算大。
這樣我經常深夜到家,也就不會怎么打擾到其他人。”
許樂平聽得很認真,聽完之后想了想,這才補充道:“還要添置一些家具。
像床、沙發這些天天接觸的物件,你們還是換成新的要好一些。
新家多少要有點新氣象!
我回頭讓你媽給你轉點錢,你們兩口子也要省著點花。
一年的房租8萬元,好家伙!
這要是再搞點人情往來,你這一年也存不了什么錢!”
李懷節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道:“您的錢我們肯定不會收。
現在生態辦是沒房子,租房子只是臨時辦法,以后換單位了,能分到房肯定還是要搬出去的。
再說了,爸,就我們現在的收入和福利水平,存錢只是為了應急而已。
就安全感來說,國家已經給得十分富足。
所以,對我們這個家庭來說,金錢不過是躺在銀行賬戶上的一個數字,實際意義真不大。”
許樂平使勁瞪了李懷節一眼,批評道:“所以你就不把錢當錢花了?
你們兩口子現在存錢,不是說你們自已要怎么花。
你們兩口子的福利待遇都相當好,哪怕銀行賬戶上是零,也能生活得很不錯。
但是,你父母呢?
他們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