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xiàn)實告訴他,這種程度的阻攔力度還是太小了,根本不夠。
這才是最要命的,有力使不上。
苦思良久,程云山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先把自已從這個即將到來的大漩渦中摘出來。
如果不想保住美宜化工這個渚州市經(jīng)濟發(fā)展的發(fā)動機,單純只是把自已的責任撇清,對程云山來說,運作流程還是比較簡單的。
在這種情況下,程云山首先要做的,不是要求李懷節(jié)前來匯報工作,而是向上請示,轉移矛盾。
最起碼,也要拉上褚峻峰和自已一起承擔責任。
所以,程云山親自撥通了省委書記辦公室的電話,以“事關重大外資項目與國際聲譽”這個重要理由,請褚書記騰出時間聽他作緊急匯報。
省委書記褚峻峰這一段時間過得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壓力比較大、精神狀態(tài)一直比較緊張。
原因其實很簡單,三江省新任省委書記劉連海,在三江省采取的穩(wěn)扎穩(wěn)打式金融反腐,讓褚峻峰以前的布局正處在全面崩潰階段。
這些問題干部,有不少是他褚峻峰通過各種方式安排進三江省的。
包括前一階段在公開會議上,大講“一切國有資產(chǎn)資本化,一切資本證券化”的三江省省長倪惜功。
褚峻峰在三江省布置的局面,如果不是倪惜功在苦苦支撐,早就崩塌了。
但是,面對劉連海不疾不徐的攻勢,褚峻峰完全想不到任何辦法來處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昔日忠心耿耿的下屬,一個接一個被紀委留置審查。
在這種情況下,褚峻峰的絕大部分精力都被三江省牽扯著,對衡北省內(nèi)的事情,基本上處于不聞不問的狀態(tài)。
甚至連美宜化工這樣的國際化工巨頭,在衡北省被環(huán)保部課以重罰的事情都拒絕關心。
但是,現(xiàn)在被程云山找上門了,褚峻峰想要再次裝聾作啞自然不可能。
“明天上午吧,云山同志,上午的十點半,我們在省委小會議室碰一下?!?
褚峻峰的態(tài)度在程云山的預料之中。掛斷電話的程云山,開始規(guī)劃起從現(xiàn)在開始到明天上午十點鐘的時間來。
盤算完畢,程云山習慣性地看了看時間,是下午的四點半。
他起身推開辦公室的門,獨自前往王道平的辦公樓層,敲開了王副省長辦公室的門。
這個時候是公認所謂的“聯(lián)絡時間”,但在他的省長身份面前是不存在的。
“道平同志還沒走?”程云山面色平靜地走了進去,“剛好,關于美宜化工協(xié)調(diào)工作組的事情我需要和你談一談?!?
王道平一看,進來的是程云山,連忙起身相迎,“程省長來了,快請快請!”
他把程云山迎到沙發(fā)上坐下,并親自給他泡了一杯茶,這才在他的對面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道平同志,你在給工作組布置任務的時候,考慮過一旦工作組調(diào)解失敗,或者態(tài)度過于強硬,引發(fā)外資申請國際仲裁的一系列后果嗎?
我無意干涉你的具體工作,我之所以找你,是外資把狀告到了我這里。
從我的角度看,工作組初次和外資代表接觸的全過程,堪稱完美,給了外資方面極大的現(xiàn)實壓力。
但是,對于一旦引發(fā)國際仲裁的后果,我們也必須早做準備。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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