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國的國務卿,哈里森是親自接觸過并打過交道的。
在哈里森看來,單論外交手段,自家的國務卿也就這樣,一點也不比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東大年輕官員強多少。
試探結束,非正式會談正式開始。
“請恕我冒昧,所以,衡北省派來了一位······生態辦主任?”
哈里森的“生態辦主任”這幾個字的中文發音非常生硬,每個字都像是掂斤兩,輕視之意溢于表。
“在我的經驗里,與貴國打交道的政府部門,至少也應該是發改委、商務廳的負責人。
生態辦,真是一個新名詞啊?!?
以李懷節的語水平,像這樣幾乎沒有專業詞匯的英文,他完全不需要翻譯就能流利對話。
可是,他偏偏要等翻譯謹慎翻譯完后才接話。
王湘美自打走進這間會客室之后,皺著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
很明顯,哈里森對這次以生態辦為主導的協調根本不感興趣,甚至還比較抵觸。
這可怎么辦?
王廳長的眼神不期然地落在坦然落座的李懷節身上,這一次,這位年輕的同事還能像之前的表現那般驚艷嗎?
婁寅初的代表、秘書章瑞新也瞪著雙眼,帶著期待也帶著忐忑,看向李懷節。
“哈里森先生,部門的名稱熟不熟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授權和事實?!?
李懷節的聲音很穩,“我是李懷節,受商務部、環保部以及省政府的聯合授權,負責主導本次美宜化工污染整改案的協調工作。
坐在我右手邊的這位女士,是省環保廳王湘美廳長,在我左手邊的是渚州市市長婁寅初先生的私人代表章瑞新先生?!?
“授權?”哈里森再次違背基本慣例,沒有向生態辦介紹自已的團隊成員,反而慢慢轉動指間夾著的雪茄,開始了長篇大論的譴責。
“李主任,我昨天與程云山省長通話時,他表達了對協調進程的‘關心’;對生態辦一直沒有和我們接觸表示驚訝。
我想,這大概就是我們今天之所以會面的主要原因吧?!
在我看來,既然生態辦接受了授權,難道不應該把這份榮幸體現在解決問題的效率上嗎?
而你們生態辦從接到任務至今,沒有一次主動聯系過我們,是生態辦的調解業務很多,忙不過來?
還是生態辦的專業水平,不足以支持你們參與這樣高技術規格的調解活動?”
哈里森的語速不快,但非常流利,給人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面對哈里森的蠻橫指責,李懷節收斂了笑容,雙手壓在桌面上,開始逐一駁斥。
“都不是!主要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貴公司在我國的違法記錄太多,我生態辦需要時間進行逐一核實?!?
說到這里,李懷節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扔在談判桌上,“從2015年開始,每年都有幾十上百起的污染投訴;每年都有判罰。
更關鍵的是,這些判罰從地方到中央全都有,全都需要文明生態辦逐一核實。
這不是辦事效率問題,是辦事態度是否嚴謹的問題。
哈里森先生,我這么說,你能聽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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