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平今天回來的比較早,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鐘了。他陪著家人隨便吃了兩筷子菜,剩下的時間都放在拉家常上了。
等用餐結束,就把李懷節拉進小書房,翁婿倆就最近的官場動態進行交流。
“你的老校長很快就要轉任地方了,你知道嗎?”
對此,李懷節當然是知情的。根據老校長自已的說法,去年的時候就應該轉任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上面一直拖著。
“聽說了!現在怎么就給調動了呢?”
許樂平聽著女婿的回答滴水不漏,很是欣慰,“國家已經開始在組織層面上整頓金融系統的不正之風。”
李懷節仔細回想了一下,從去年開始的干部調整,尤其是省部級干部調整,禁不住一聲感慨,“這才是‘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的舉措啊!讓人不得不佩服!”
“你能看懂了,在組織人事這一塊,也算是入門了!”許樂平難得夸了自家女婿一句后,立刻調轉話題,“面對混合雙打,目前還能抗得住嗎?”
“爸,我現在沒有硬抗。我就算有比現在更硬的身板,也經不起如此位高權重之人的打壓。
我現在的策略有兩個,在戰略上,我目前屬于‘打不過就跑’的避戰期;在戰術上,我目前能做的就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不瞞您說,我這次來拜訪各個部委,就是尋找外援來的。”
許樂平理解地點點頭,“目前是特殊時期,你尋找外援別人也無話可說,但還是不能做得太過分。
本位主義這個東西,脫胎于小團體主義,帶著很強的小集體主義色彩,實質還是信奉局部利益至上。
這一點,你從程云山處理美宜化工污染這件事情上,應該能有所體會。
你能有所體會的根本原因在于你是當事人,可旁觀者不一定能有你這樣的切身體會。
他們會認為你尋找外援的行為,是對集體主義的破壞。”
面對自家老泰山的提點,李懷節當然是聽在耳中,放進心里,準備慢慢體悟。
經驗在自已沒有切身經歷的時候,永遠都是別人的,“絕知此事要躬行”嘛!
“爸,對這次尋找的外援部門的利益分配,我是這么想的。
商務部這里,我已經約好了明天早上和鐘副司長談一次。
我的意思,針對這次調解,生態辦邀請鐘副司長代表商務部,作為專案督導員參與進來。
他不一定要親自參與商談協調,但完全可以從政策層面進行遠程督導。
我給鐘副司長最大的承諾就是,在確保外資不提請國際仲裁的情況下,撤訴。”
許樂平想了想,點撥了一句,“‘承諾’用在這里是要擔責的。
但你的工作關系不在商務部,即使你不能履行承諾,商務部也不好對你進行追責處理。
這樣的話,還是用‘共同目標’比較好。”
李懷節想了想認為,只要能夠達到讓美宜外資在不提請國際仲裁的情況下撤訴,對鐘副司長來說,就是一樁很不錯的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