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既要與發改委、生態環境廳、工信廳等強勢部門打交道,又要直面地方政府的gdp沖動和企業的發展訴求。
這是一個典型的“夾縫中求生存”的位置,卻也是一個能夠真正發揮省委委員政治引領作用的位置。
只有在這個位置上,自已的省委委員身份才不會被埋沒;也只有在這個位置上,才能讓自已擺脫派系之間的傾軋,全力以赴地做事。
甚至可以說,只有這個位置上的斗爭才能談得上是發展道路上的斗爭,是在復雜利益關系中尋找最大公約數的智慧斗爭。
而不是簡單的權力對抗,改革也不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在具體項目中推動綠色發展的實踐。
更重要的是,這個位置與程云山的發展訴求并不沖突。程云山需要經濟增長的新亮點,而綠色轉型正是當前國家戰略的重點方向。
如果李懷節能在這個領域打開局面,既符合程云山的政治需要,又能踐行自已的理念,還能在褚峻峰的“特殊關照”下找到一條迂回前進的道路。
這是一個對當前的李懷節來說,近乎完美的崗位。
以副廳的級別領導這個正廳級的協調機構,還能讓各方都自覺支持。想到這里,李懷節就禁不住地感嘆:還是師叔姜成林的眼光獨到啊!
李懷節看著平闊的江面上,燈影搖曳,心中豁然開朗。就連即將離開紅星市的患得患失之情,都一掃而空。
接下來,他要加班加點,根據省委政研室的‘衡北省生態文明建設與產業轉型升級統籌協調機制’調研報告,開始規劃這個機構的框架。
不過,這些都是事務性質的,精神壓力不會有之前這么大了。
“回去吧,張哥,你這段時間也要養精蓄銳,后面的日子只怕要比我們在紅星市更加忙碌。”
李懷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腳離開辦公室,姜成林后腳就把電話打給了他的老校長。
電話里,姜成林把李懷節當前的政治處境簡單說了一遍,最后說出了自已的擔憂。
“組織培養一名干部很難,培養一名像李懷節這樣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干部,更難。
可是,要毀掉一名干部,在現有體制下,真的很容易。
這一次的打擊報復我能護著,下一次,另外一個人的針對性報復,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還能護住他。”
電話里,老校長的聲音依舊沉穩,帶著磁性,也帶著他特有的爽朗,說道:“你選的這個崗位非常好,不但有利于衡北省環保事業的健康發展,也有利于優秀后備干部的健康成長。
我在部里推動一下,建立特邀觀察員制度,專職巡視環保政策的執行情況,向環保部匯報對接。
這也是部里對地方環保政策執行監督的一個新抓手。到時候,部里直接特聘他正廳級觀察員。”
說到這里,老校長的聲音里終于帶著點情緒,“這個正廳級的榮譽就是給李懷節這個小同志的精神獎勵。
一個個的,鞭打快牛就不說了,這個是普遍現象。但是,卸磨殺驢就不對了!”
姜成林聽到這里,嘴角禁不住地泛起苦笑,自已的這個老同學,這么費勁巴拉的,也要給衡北省委一個大大的難堪呢!
無視衡北省委,直接聘請副廳級的李懷節擔任正廳級的巡查員,這還不是給難堪,什么才是給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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