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上講,褚峻峰作為省委核心領導中的核心,必須得到擁護,這是黨的基本政策。
尤其是,這場生活會還是在國家紀委領導列席的情況下,褚峻峰身上的這幾點優勢,必然會得到充分保障。
這是一個既能維護書記權威,又能避開直接沖突的支點議題。
一個把這場生活會直接把“批評與自我批評”局限在具體事物上的平衡議題。
敢拿會議紀律當第一議題的人,真的是個鬼才。
目前來看,這個議題倒不太像是褚峻峰的手筆,更有點像金逸賢緊抓根本、步步為營的斗爭手法。
生活會的第二個議題,《通知》上有明確,是省紀委監督執紀的尺度問題。
議題討論的具體事務是,對康泰醫療集團總經理冷鋒是否立案審查調查的問題。
這個議題,是國家紀委領導之所以列席衡北省委民主生活會的表面原因;也是和秦漢親自抓的具體工作密切相關。
秦漢相信,如果不是考慮到政治影響,金逸賢是一定會把這個議題當作第一議題拿出來的。
如果金逸賢的政治敏感性再差一點,他甚至還有理由把這個議題當作專題拿出來。
就事論事,這個議題是國家紀委領導親自督導的關鍵問題。把它拿出來當作專題討論,似乎也沒那么過分。
但是金逸賢始終很好地把持住了自已的政治站位,他是衡北省委的秘書長,一一行都要契合衡北省委的利益,一舉一動都要維護衡北省委的威信。
所以,他才把這個議題降格成為第二議題,也就是一般意義上的次要議題。
為褚峻峰在這個議題上,向國家紀委領導、向生活會作自我批評搭好了臺階。
為了能讓褚峻峰在生活會上的自我批評不至太過火,這個議題甚至連討論方向和自我批評范圍都給劃出來了。
議題明確,可以就程序正義與實體正義、規范執紀與發展經濟這兩個大方向,進行批評與自我批評。
不用說,這就是在給褚峻峰的自我批評搭臺子。
秦漢可以斷定,在這場生活會召開之前,褚峻峰會親自跑一趟省紀委,以交流工作為名,然后責成省紀委對冷鋒進行立案審查。
看到這里,秦漢感覺省紀委這里可能出了什么大問題。
能夠把一位剛履職不久的省委書記,逼到在生活會上作自我批評,這件事顯然不小。
現在國家紀委的領導都下來搞下沉式監督了,處理這件實事的代價,是一定要在人事變動上體現的。
“會不會是老汪挪一挪位置啊?!”
秦漢的自自語沒有人聽到,他也不希望別人聽到。官做到副部了還不知道藏拙,這人成就也很有限。
然后,秦漢就盤算開了。
汪春和這一挪位置,衡州市委就空出了一名常委。短時間內,常委會的秩序就要變一變了。
這種變化是不是可以稍加引導,把以前擱置下來的幾件事情再往前推一推呢?
比方說,城市圈形成之后,其發展并沒有達成省委當初規劃時的目標。各個城市之間的區位協作并沒有很好地展開,還在各自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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