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才華機變,是他褚峻峰平生僅見。
就像康熙吟數(shù)數(shù)詩,紀曉嵐解圍的那句“飛入草叢都不見”一樣,金逸賢的這句“突出‘關鍵少數(shù)’的引領和保障作用”,要比紀曉嵐的那句更加化腐朽為神奇。
因為他從理論上拔高了“關鍵少數(shù)”這個提法的重要性,首次把它和程序正義與實體正義并列了。
這是理論創(chuàng)新啊!
這種理論上的創(chuàng)新,是他褚峻峰迫切需要的政治資源,甚至可以說是一張護身符啊。
這種好東西,就是搶自已也要搶過來放在自已名下,更何況現(xiàn)在金逸賢親自把它送上門來!
當然要雙手接過來,再舉起來,呈現(xiàn)給上面啊!
尤其妙的是,這樣的新提法,出現(xiàn)在一個相當重要卻又不是那么正式的政治場合——民主生活會上。
這是基層領導的妙手偶得嘛!
這充分說明了“關鍵少數(shù)”這個提法的科學性和必要性,因為這是實踐所得嘛!
更妙的是,衡北省連現(xiàn)成的反面教材都寫好了——馬陽這個“關鍵少數(shù)”的越權行為,給衡北省黨組織帶來的損失是直接的,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
畢竟,一個在職的正處級干部死了,還是被人謀殺的。
現(xiàn)在,李懷節(jié)的那個緊急提案,那個使自已陷入左右為難、上下對立的困境的緊急提案,在“關鍵少數(shù)”這四個字下面,迎刃而解了。
有時候,峰回路轉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契機,一個小小的動作,甚至是幾個字就行!
心情大好的褚峻峰,對金逸賢自然是不吝夸贊。
“金逸賢同志,你的這個提議非常好!
不但把理論聯(lián)系了實際,用理論指導實際,更是用理論確保了實際工作不走樣啊!
你的這個提議也非常及時!
緊抓‘關鍵少數(shù)’在平衡程序正義和實體正義中的關鍵鏈接作用,是我們省委當下正在做的、努力做的一個破局關鍵點。
不緊抓‘關鍵少數(shù)’的后果我們都看到了,劉禮同志的殉職帶來的政治影響和直接損失,都是我們衡北省委所不能接受的。”
金逸賢默默聽著褚峻峰的總結,心里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
至于把“關鍵少數(shù)”和程序正義、實體正義并列這種事,反正他金逸賢沒有說過。
既然你褚峻峰愿意這么拔高“關鍵少數(shù)”一次的政治屬性,也是你自已的事情。
是功,你領著好了,我金逸賢也不是黨的理論家,無所謂;是過,你自已受著,因為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不過,考慮到褚峻峰的為人特性,萬一是過的話,他沒準還真把這口鍋甩在自已頭上。
所以,金逸賢等他把話說完之后,謙遜地搖頭,微笑著說道:“褚書記您這個夸獎,我是受之有愧啊!
‘關鍵少數(shù)’是程序正義和實體正義的引領和保障這句話,其實就是把您的那句,‘平衡不好實體正義和程序正義’的另一種說法而已。
而且,我個人認為,這個說法其實在政治理論上還是有些激進的,需要政研室的同志們進行具體研究修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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