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止是屈辱了,更多的是一種危機帶來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是如此強烈,以至于讓馬陽產生了一種自已權力被剝奪的惶恐與不安。
不過,他一想到自已和冷家的綁定關系,一想到渚洲長風的直接關聯公司,和他本人完全沒有任何關系,這些惶恐不安就全部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權力慣性的傲慢。
看來,是時候讓冷書記找你們韓家談一談了。
甚至于,為了維持褚書記核心領導的威信和省委班子的團結形象,自已主動請求回避的想法,都被他拋之腦后了。
爭!
自已必須在這場書記會上,爭贏韓英,留在書記會上列席旁聽。
這不是掩蓋自已的做賊心虛,這是維持自已光明磊落形象的正常舉措。
至于褚書記會不會因此認為自已沒有大局觀,在馬陽的印象當中,褚書記不是這樣的人。
正經是自已爭贏了韓英,才符合他的政治利益。
倒是這個緊急提案人李懷節,能夠一聲不吭地把這份提案強行推到書記辦公會上,這份活動能量,真的不可小覷!
默哀期間,心理活動劇烈的可不止那樣一個人,省紀委書記汪春和的心理沖擊,可是一點也不比馬陽小。
因為從這場書記辦公會上,褚書記的一一行都表明,他對康泰醫療集團公司改制上市這件事,并沒有什么準備干預的舉措。
他甚至連劉禮犧牲的大案要案,都準備進行淡化處理,怎么可能會主動阻止康泰集團的改制呢?
因為,從政治影響上來考量,劉禮被謀殺一案的影響力,其實遠大于康泰醫療集團公司的改制上市甚至是私有化的影響。
康泰集團被私有化,最多也就是衡北省委省政府個別領導干部貪腐、不作為的性質,觸犯的是黨紀國法;
和明目張膽地謀殺分管領導干部,進行政治恫嚇、挑戰制度底線的行為相比,真算不上什么。
褚書記為什么要在這么大的事情上,進行淡化處理呢?
他低頭,看著手上緊急提案人的簽名,想起了許樂平那個“打錯了的電話”,感覺到一陣陣眩暈。
不用想,如果自已也站在褚書記的立場上,配合他對劉禮被殺案進行淡化處理,西山省前紀委書記的下場就是自已的結果。
而且,上級紀委處理起自已,處分只會比西山省前紀委書記更重。
可是,如果自已也站在韓英這一邊,省委書記褚峻峰同志的威信就不足以讓他來領導衡北省委了。
到時候,今天書記會里贊同韓英意見的人,都會和韓英一起被調離衡北省。
至于為什么不是褚書記被調離衡北省,汪春和在心里苦笑一聲,暗嘆這不可能,大局的穩定總是需要高層權衡的!
那么,自已除了贊同韓英的回避制度之外,好像真沒有和稀泥的必要了。
因為,如果沒有一個看上去既維持了褚峻峰核心領導權威,又能讓劉禮被殺案的政治地位得到提升的完美方案,剩下的方案都是和稀泥的舉措。
現在這個關口,任何和稀泥的舉措都是懦夫之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