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節迷瞪著眼,看到手機屏幕上閃爍著“金秘書長”字樣時,強振精神,按下了接聽鍵。
“新年好,金秘書長!”
金逸賢聽著話筒里的聲音含著高濃度的睡意,立刻猜到,李懷節可能還沒睡醒。
“新年好啊!你這是在星城?”
李懷節揉著眼睛,總算是集中了注意力,“是的,今天早上趕回來的。正準備這一兩天去您府上,看看承澤老弟過年好不好呢!”
金逸賢眼角的魚尾紋瞬間放大,聲音也稍微歡快了一點,“他還不是老樣子!我說,你年前來過了,也知道地方,想來我們隨時歡迎啊!
不過,這個電話主體不是敘舊,是有工作要討論。
第一,你的《建議書》,省委研判過,建議內容在法律、政策層面都有適應性,已經通知各位常委同志審閱批注;
第二,褚書記看完之后的意見主要有三條:
從法律層面上講,這是一起惡性殺人事件;
從政治層面講,這是黑惡分子對我衡北省委省政府的嚴重挑釁;
從組織程序上講,處理這件事要充分聽取各個常委同志的意見。
這三點意見你聽清楚了、記住了嗎?”
金逸賢聽完李懷節在電話里,一字不差地向他復述完之后,才通知李懷節,這幾天的行程要安排好,褚書記隨時會找他談話。
掛斷金逸賢的電話,李懷節也完全清醒了。
他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在努力消化褚書記的三點意見。
褚書記在公安機關還沒有對社會公布這是一起兇殺案時,就直接對該案進行定性,說明他是了解過劉禮之死的具體情況。
這一點,是他對這起謀殺案進行政治定性的基礎。
作為一名省委書記,他對殺害劉禮兇手的政治定性是嚴重挑釁省委省政府的政治權威,這就是在給其他常委傳遞一個明確信號,對殺害劉禮兇手及其背后的勢力,必須從嚴從重打擊。
這兩點李懷節都能理解,畢竟高層已經適度地表達了自已的不滿。如果褚書記的打擊動作力度不夠,那就是在犯政治錯誤。
但是,他要找自已談話又是為什么呢?
這個問題一直糾纏著李懷節,直到他進了袁闊海家的門,都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李哥!”袁逸飛把李懷節迎了進去,“你這一段時間怎么搞的,瘦了不少!”
李懷節不敢確定,他雖然忙,但是飯量可沒見少,“不會吧?我沒什么感覺。”
陳阿姨今天穿了一件雪青色的短款羊絨上衣,臉上也畫了淡妝,人顯得年輕不少。
她打量著李懷節,也附和兒子的說法,批評道:“下巴都尖了!你個子高,太瘦了不好,沒氣勢!”
李懷節連忙問好,解釋說自已并不是刻意減肥,飯量也還可以,今后多注意點。
向陳愛華解釋完,李懷節才小聲問袁逸飛,什么時候和于敏華確定關系。
袁逸飛的表情有些苦惱,他小聲問道:“李哥,你在家是不是也要被嫂子管?”
李懷節看了袁逸飛一眼,見他臉上的表情是幸福的痛苦,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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